你們非要來，我也攔不住。但記住：正午時分，如果影子開始‘說話’，立刻跪下磕頭，念《請日經》。否則……後果自負。”
他給了我們一本手抄的《請日經》——用彜文寫的，李畢摩能讀懂。
五、夏至前夜
夏至前一天，我們在山下村寨過夜。李畢摩調試設備：高精度經緯儀、光譜分析儀、高速攝像機、還有記錄磁場和輻射的儀器。
“這次我要弄清楚三件事。”李畢摩說，“第一，影子扭曲的光學原理；第二，石闆是否含有特殊礦物；第三，所謂的‘日影鬼’信息，是否有規律可循。”
晚上，我翻看阿普給的《請日經》。經文很古老，大意是：向太陽神和歷代畢摩之魂緻敬，請求允許觀測，承諾不褻瀆不破壞。
其中有一段特別提到：“日影開口，乃先賢預警。勿懼勿逃，跪而受之。解其意者，可避災禍；不解強破，必遭天譴。”
看來古人早就把影子異常定義為“預警係統”，而不是單純的靈異現象。
李畢摩熬夜研究石闆的拓片。他發現了一個規律：每次日影鬼“說話”的記錄，都對應著重大歷史事件。
“公元前211年，日影顯示‘兵’字——那年秦始皇統一六國。”
“公元755年，日影顯示‘亂’字——安史之亂開始。”
“1942年，日影顯示‘瘟’字——雲南霍亂大流行。”
“2008年，日影顯示‘震’字——汶川地震。”
記錄不全，有些年代的事件對不上，但吻合率高達70%以上。
“這不可能……”李畢摩喃喃自語，“三千年前的石頭，怎麼可能預測後世的事？”
“也許不是預測，是感應。”我提出一個大膽想法，“就像地震前動物會反常，也許地球的大事件，會通過某種方式影響這個石陣？”
李畢摩看著我：“你是說……石陣是個天然的‘地球應力監測站’？”
“或者更玄一點：歷代畢摩的魂真的還在，他們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然後用影子告訴我們。”
那一夜，我們都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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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夏至正午
第二天，我們早早登山。阿普也來了，他在石陣外圍點起了鬆枝，煙霧繚繞。
十一點，太陽接近天頂。李畢摩架好所有儀器。
十一點三十分，石柱的影子開始縮短，向石柱根部收縮。
十一點五十分，影子幾乎看不見了——夏至日正午，太陽幾乎直射。
十一點五十九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十二點整。
起初一切正常。石柱的影子縮成一個點，落在夏至石闆的中心標記上——本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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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三秒後，異常發生了。
那個影子點……開始移動。
不是太陽移動導緻的自然移動，是違反物理規律的移動：它離開中心標記，在石闆上“走”了起來，劃出一道道痕跡。
高速攝像機記錄下全過程。肉眼看去，就像有一支看不見的筆，用影子在石闆上寫字。
痕跡組成了一個圖案——不是彜文，是一個從沒見過的符號：圓形，中間有波紋，像水波，又像震波。
“這是什麼意思？”我問李畢摩。
李畢摩臉色蒼白：“這不是古彜文……但我見過類似的符號。在三星堆出土的文物上，有類似的圖案，代表……‘洪水’。”
洪水？
就在這時，更詭異的事發生了。
石闆開始發出聲音。
不是石頭摩擦聲，是……類似人語的低吟，多重混響，像很多人在同時說話，但語言古老難懂。
阿普已經跪下了，大聲念誦《請日經》。
聲音持續了約一分鐘，然後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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