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慎隻能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明明就是他自己的房間，現在卻變得如此陌生。
他閉上眼睛，企圖安撫自己入睡，甚至在腦子裡回想公司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
大腦越來越清醒。
他已經兩天沒有睡覺了。
昨天半夜趕回來又回去，現在居然一點困意都沒有。
片刻後，本來靠在他脖頸處的喬意翻了個身，從鑽在他懷裡變成了背對著他，一副隨時要滾到別的地方去的趨勢。
周慎下意識地就摟緊了喬意的腰身，免得他從自己懷裡出去，第二天早上醒來可能還要罵自己為什麼沒有用力抱住他。
在嘗試第十次閉眼，甚至用上了從小都沒有用過的，數羊這種幼稚的招數，周慎睜開眼睛，瞥見了喬意剛剛鑽過來的時候手裡掉下來的手機。
手機就掉在了枕頭上，在喬意的臉頰邊上，屏幕也沒有暗掉。
周慎的視力好，隔了那麼點距離，他都能看見手機屏幕上的字。
周慎的神色瞬間變得嚴肅。
“你這是做賊去了嗎？哥，工作也不用這麼拚吧？你還沒到三十歲呢，怎麼黑眼圈這麼重？”段明玄坐在周慎的辦公室裡，好奇地打量著周慎。
周慎喝著咖啡，表麵上看是沒什麼問題，但實際上，仔細看就看得出來他眼睛底下的黑眼圈很明顯。
段明玄記得上大學那會兒周慎一直是他們班最牛逼的那個，他們還在為了考證奮鬥的時候，周慎已經在接手公司的業務了，那時候段明玄時常懷疑周慎是不是不用睡覺。
但那會兒他都沒見周慎有過黑眼圈。
周慎淡淡地掀了下眼皮：“說正事。”
說完，打了個噴嚏。
“行行行，我讓人去查了啊，都在這兒呢，不過這種事你讓你秘書查不好嗎？”段明玄也真是奇了怪了，周慎前天大半夜給他發消息讓他去查點東西，他一看，就樂了，本來不需要他親自跑這一趟，但他就是想看個熱鬨，段明玄說著挑了挑眉：“怎麼，你之前不是說你和小漂亮……”
三個字才說出口，就看見周慎涼涼地看著他，段明玄連忙閉嘴：“你之前不是說你和喬意就是協議結婚麼，怎麼現在管這麼寬了？前兩天還給他找房子，房子找著了麼？”
“你是專業的。”周慎直接忽視了段明玄後麵的問題。
段明玄輕嘖了聲，以他多年的經驗，周慎這個態度肯定有問題，按照以前，他這樣編排他倆，周慎肯定會義正言辭地否認，而現在卻沒有。
段明玄輕嘖了聲，剛想再多八卦點，就聽見周慎的手機響了一聲。
下一秒，周慎本來涼得很的臉色回春了點，幾乎就是沒怎麼猶豫就直接開始回消息。
段明玄響起自己給周慎發消息除非有大事兒不然隔幾個月回複的都有，一時間五味成雜，試探著問：“喬意？”
周慎再次眼神帶著涼意看他。
段明玄：“你這是要弄假成真了？你真喜歡上人家了？”
周慎皺起眉放下手機打了個噴嚏，“什麼弄假成真？”
他要和喬意，弄假成真？
他和喬意確實是假的。
周慎想起幾個月後自己要和喬意離婚，心裡就不怎麼舒服。
那麼如果變成真的呢？
本來看向段明玄的眼神薄涼，現在卻帶了點探究。
段明玄：“……？”
另一頭，喬意把直播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攝像頭是在網上買的，昨天就到了。
因為審核那邊遲遲沒有給出結果而是讓舉報人拿出充足的證據，現在這事兒在學校裡鬨得有點大，兩撥人在那吵架，一波在那說喬意找代筆買水，一波在那說那是他們自願給喬意投票的別比不過人家就開始給人家潑臟水。
喬意自己發的直播預告反倒是沒什麼人注意了，還是陳同學那邊上了審核的號通知了一下，今晚有澄清的直播。
但還是沒什麼人在意，他們現在的重點已經完全放在了吵架上。
開播之前，喬意給周慎發了消息，問他幾點回來。
周慎秒回：【晚上有個會】
喬意鬆了口氣。
意思就是周慎會比較晚回來，那他應該能在周慎回來之前直播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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