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來得如此之快。
柳泗的指尖無聲地觸碰到藏在西裝內袋的冰冷金屬。
硬物硌著肋骨，帶來一絲清醒的刺痛。袖口裡，那枚薄如蟬翼的刀片也已就位。
硬闖，成功率不足一成。外麵包圍計程車兵數量遠超預期，火力絕非他一人能抗衡。更何況，還有一個洞察力可怕得不像人的穆聿息在巷口坐鎮。
偽裝？
他此刻衣著體麵，與這臟汙的後巷格格不入，任何說辭在穆聿息那雙眼睛麵前都顯得蒼白可笑。
光線掃過他藏身的角落邊緣，一名士兵探頭望來。
“這邊沒有！”士兵粗聲粗氣地喊了一句，轉身又奔向別處。
短暫的間隙。
柳泗瞳孔微縮，沒有任何猶豫，身體如同失去支撐般順著牆壁軟軟滑倒，同時飛快地抓了一把牆角的溼泥和汙穢，胡亂抹在臉上、頭髮上、昂貴的西裝外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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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瘋狂計算著所有可能的選擇和後果——格擋？後退？還是…任由其？
任何異常的反應，都是自曝！
電火石間，他選擇了最符合“角”的反應——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靠近驚嚇到，猛地向後一，失去平衡，徹底跌坐在冰冷的汙水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抬起的手臂慌地擋在臉前，袖口順勢遮住了雙手。
作狼狽又自然，完地避開了，也掩蓋了可能暴的細節。
他抬起眼，過手臂的隙，看向穆聿息。
驚懼、茫然、還有一被冒犯的屈辱，所有緒在那雙溼漉漉的桃花眼裡混雜，真至極。
穆聿息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垂眸看著跌坐在泥水裡的柳泗，臉上沒什麼表，隻有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掠過一極淡的、難以捕捉的玩味。
像是一隻發現了有趣獵的猛，並不急於撲殺，而是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對方的垂死表演。
旁邊的副上前一步：“帥，這人…”
穆聿息收回手，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緒：“帶下去，核實份。”
“是！”
兩名士兵立刻上前，魯地將柳泗從地上拽起來。
柳泗沒有毫反抗，任由他們架著，雙“虛”得幾乎無法站立，臉上依舊是驚魂未定的蒼白和汙糟，被地拖著走向巷口集中排查人群的地方。
經過穆聿息邊時，他低垂著頭，到那道目依舊如影隨形地釘在自己背上。
冰冷，銳利，彷彿能穿皮囊，直窺裡。
直到被士兵推搡著匯那群同樣驚慌失措的男男中，柳泗才藉著人群的遮擋，極快地抬起眼皮，朝穆聿息的方向瞥去最後一眼。
穆聿息已經轉過，正聽著副的急彙報，側臉線條冷，彷彿剛才那短暫的對峙從未發生。
柳泗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溼的空氣，下心底翻湧的、久違的驚悸。
然後，他重新低下頭，完地融一群瑟瑟發抖的“無辜者”中，臉上隻剩下恰到好的惶恐與不安。
手心深，卻微微滲出了細的冷汗。
穆聿息…
危險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