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幾張零散鈔票——屬於一個名叫“阿生”的印刷廠學徒。
變裝完成，不過短短十幾秒。
這是他的拿手好戲。
金蟬脫殼。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和姿態，微微佝僂起背，讓身形顯得不那麼挺拔，然後從陰影另一側自然地走了出來，混入幾個剛剛被釋放、正罵罵咧咧抱怨著倒黴的工人模樣的男人中間。
“媽的，看個戲也能碰上這種晦氣事…”
“快走快走，晚上下雨冷死了…”
士兵和巡捕的目光掃過他們，並未多加留意。
柳泗低著頭，跟著人群，一步一步，平穩地走向巷口。
——線鎖封出走要就看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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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聿息收回目，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帥，那人…”副回到車旁，低聲彙報。
“查一下。”穆聿息打斷他，聲音聽不出緒。
“是。”副遲疑了一下，“您覺得他…”
穆聿息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窗外迷離的雨夜和霓虹，眼前閃過巷子裡那個跌坐在泥水中、驚懼脆弱得像隻小白兔的漂亮男人，以及剛剛那個佝僂著背、穿著工裝、眼神渾濁卑微的學徒。
兩張不同神態的臉。
卻有一雙同樣…過於致的手。
即使沾滿汙泥，即使藏在帽簷影下，那雙手的骨節形狀和指尖的力度，也與他記憶中某個模糊的影像微妙地重疊。
“回府。”他閉上眼，淡淡道。
車子發，平穩地駛流溢彩的夜。
而在他座位前的袋裡，一枚極細的、染的柳葉刀片，正泛著冰冷的澤。
是剛才在巷子裡，那個“驚”的年輕人跌坐時，極其晦地從袖口落、被他用靴尖悄然踩住並拾起的。
刀片邊緣，一若有若無的、與他之前得到的那枚幾乎相同的冷冽殺氣，縈繞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