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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兒…上鉤了。
雖然比他預想的慢了一點。穆聿息手下人的效率，還有提升空間。
他拿起一支筆，在那則啟事旁，緩緩畫下了一個極其細微的、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的標記。
如同一滴不小心滴上的墨點。
一個隻有特定人才能看懂的標記。
屬於夜鶯的標記。
做完這一切，他扔開筆，走到窗邊，點燃了一支菸。
細雨又開始飄灑，將法租界的燈火暈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他吐出一口菸圈，看著它們消散在冰冷的夜空中。
遊戲，才剛剛開始。
穆聿息少帥。
期待我們的…下次再見。
宋公館坐落在法租界幽靜的霞飛路，一棟奶白色的四層洋樓，帶著殖民地的慵懶與矜貴。庭院裡的冬青被修剪得一絲不苟，溼潤的空氣裡浮動著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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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聿息看著他們臉上真實的困，黑眸深掠過一極淡的瞭然。
他不再追問，站起：“原來如此。小事一樁，宋老爺不必掛心。若是尋回懷錶，或許能從中發現些凶手的線索，屆時還告知督軍府一聲。”
“一定！一定！”宋老爺連忙起相送。
送至門口，穆聿息像是忽然又想起一事，腳步微頓，狀似無意地問道：“昨夜來接人的，隻有趙管家一位？”
趙伯立刻躬：“是，老奴接到訊息就立刻趕去了，怕人多雜，反而誤事。”
穆聿息目在他謙卑的臉上停留一瞬，淡淡頷首，不再多言，轉走向轎車。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
宋老爺著那輛黑轎車駛遠，消失在梧桐樹道的儘頭，臉上的笑容慢慢垮了下來，眉頭鎖，轉向趙伯：“什麼墨點？啟事上真有？”
趙伯也是一頭霧水：“老爺，確實沒有啊…穆帥他…是不是看錯了？”
宋老爺沈片刻，臉漸漸變得凝重：“這位帥…心思深得很。他今日來，絕不隻是為了一塊懷錶。吩咐下去，最近都謹慎些，別惹麻煩。”
“是，老爺。”
轎車。
穆聿息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副從前座遞過來一份剛剛送達的檔案：“帥，查清了。昨天去接人的，確實隻有宋家管家一個。車輛直接回了宋公館，中途未停。表爺回去後清點過品，隻丟了懷錶，沒有多出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穆聿息睜開眼，接過檔案掃了一眼，隨手扔在一旁。
果然。
懷錶是夜鶯故意過去的，隻是為了製造一個接和轉移視線的機會。那墨點…本不存在於宋家登報的啟事上。
是夜鶯後來加上去的。
在他穆聿息收到的那份報紙上。
一個準投遞到他麵前的、挑釁的標記。
，他母親前幾日突然病重，被送進了一家昂貴的教會醫院，費用全部結清，來源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