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時間細想。
他迅速退回房間角落，將地上所有藥品的包裝紙和玻璃碎片仔細收攏，塞進牆角的裂縫裡。抹去地上明顯的痕跡。
然後，他再次檢查了一下肋下的繃帶，確保不會在劇烈活動中崩開。
動作冷靜得近乎機械。
大腦飛速計算著撤離路線。正門和院子肯定已經被盯死。二樓窗戶距離地麵太高，直接跳下去風險太大。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最後定格在頭頂——天花板上有一個檢修口，似乎是通往閣樓或者屋頂的。
或許……向上走？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極其輕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他們正在進入消防站內部，搜尋已經開始。
柳泗不再猶豫，猛地躍起，雙手抓住一根裸露的、鏽蝕的水管，身體借力向上蕩去，腳尖在牆壁上輕輕一點，另一隻手精準地推開了那個木質檢修口！
灰塵簌簌落下。
他雙臂用力，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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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鏽蝕的鐵網終於被撞開一個大，他的隨著一堆鏽渣和灰塵猛地墜了下去！
下方是一個堆滿廢棄建材和垃圾的小巷，距離地麵不到三米。
他淩空調整姿勢，落地一個翻滾，卸去衝擊力，但肋下的傷口再次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眼前一黑，幾乎暈厥過去。
他強撐著站起來，踉蹌著向前跑了兩步。
然而——
巷口和巷尾，幾乎同時出現了穿著黑製服、手持武計程車兵！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他！
他被徹底包圍了。翅難逃。
柳泗停下腳步，緩緩直起。他站在小巷中央的垃圾堆旁，臉在晨曦中蒼白得明，呼吸因為劇痛而略顯急促，但那雙桃花眼中，卻看不到毫慌，隻剩下一種冰冷的、近乎漠然的平靜。
他看了一眼周圍麻麻的槍口，又抬眼向小巷一側某棟建築的屋頂。
穆聿息正站在那裡，披著軍大，晨風吹起他的角。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巷中被圍困的獵，目如同看著掌中之。
四目再次相對。
隔著遙遠的距離，隔著冰冷的槍口，隔著一夜的追逃和腥。
這一次，再無任何遮擋和偽裝。
柳泗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穆聿息臉上那冷的、不帶一表的廓。
結束了麼？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痛肺腑。
不。
還沒完。
他的指尖，微微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