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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和嗬斥聲在更衣區和水池區迴盪，似乎在進行粗略的排查。狼狗興奮的吠叫聲越來越近，顯然被血腥味引到了這裡。
“這邊！氣味到這邊來了！”一個士兵喊道。
腳步聲朝著淋浴區逼近。
柳泗的指尖扣住了刀片，眼神變得冰冷而絕望。如果在這裡被發現，那就真的再無退路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汪汪！嗷嗚……”外麵的狼狗突然發出一陣被打斷般的嗚咽和噴嚏聲，吠叫聲也變得斷斷續續。
“怎麼回事？這蠢狗！”
“咳咳…這裡水汽太大，味道太雜…狗鼻子被燻得受不了了…”另一個聲音抱怨道。
瀰漫的、混合著各種刺鼻氣味的滾熱水汽，極大乾擾了軍犬的嗅覺！
士兵的腳步聲在淋浴區入口處停頓下來，似乎有些猶豫。
隔著厚重的霧氣，他們隻能看到一個個模糊的、赤身裸體正在衝洗的人影，根本無法仔細分辨。
“媽的，這鬼地方怎麼搜？”一個士兵罵罵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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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利用這短暫的時間。
他快速檢查了一下傷口。
肋下的繃帶已經完全溼，跡被熱水暈開，但好在磺胺似乎起了一些作用，沒有明顯化膿的跡象。手臂的傷不算嚴重。
他撕下上溼的、原本用來偽裝的舊服襯，用相對乾淨的部分重新包紮了肋下的傷口。
然後，他關掉水龍頭，側耳傾聽。
口的兩個士兵似乎有些鬆懈，正在低聲談，話題已經偏離了搜捕，轉到了賭錢和買菸上。
機會。
他絕不能等外麵的大隊士兵返回。
他悄無聲息地拉開塑膠簾子，赤著腳，如同水鬼般出隔間。水汽依舊濃重，能見度很低。
他著牆壁，向淋浴區的深，也就是士兵聲音傳來的反方向去。
後麵應該是……鍋爐房或者堆放雜的後院？
他索著，果然在儘頭找到一扇虛掩的鐵門。
推開鐵門，一更灼熱的熱浪和煤煙味撲麵而來。
裡麵空間不大，一個巨大的老式鍋爐正在轟鳴運作，旁邊堆著煤塊和雜。角落裡還有一扇通往外麵的小門，似乎是運煤出口。
小門沒有上鎖！
柳泗眼中閃過一亮。他毫不猶豫地推開那扇小門。
外麵是一條更窄、更骯臟的死衚衕，堆滿了煤渣和垃圾。衚衕的一端被高牆封死，另一端則通向另一條稍寬的巷子。
他閃而出，反手輕輕帶上門。
瞬間的溫差讓他起了一層皮疙瘩。
他半赤著上，穿著溼的子，傷口暴在春風中，但此刻也顧不得了。
他必須立刻離開這裡，找到遮蔽。
就在他準備快速穿過死衚衕，奔向那條稍寬的巷子時——
衚衕口，一個影恰好經過。
菜籃的老婦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