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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泗麵無表情地站起身，拎起那個輕飄飄的布包，隨著人流走向車門。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節拍上。
站臺上燈火通明，人流如織。
士兵和警察的數量明顯多於往常，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個下車旅客。
柳泗低著頭，帽簷壓得很低，隨著人潮向前移動。他能感覺到至少有三道不同的視線牢牢鎖定在自己背上，如芒在背。
檢查口。
士兵挨個查驗車票和證件。
輪到柳泗。
他遞上那張偽造的“方鴻漸”的車票和證件。
士兵接過，仔細地看著證件，又抬頭打量著他。目光在他過於蒼白的臉色和緊抿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
時間彷彿凝固。柳泗的指尖微微蜷縮，袖中的匕首彷彿在發燙。
就在他幾乎以為要被識破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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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泗的瞬間繃！匕首悄無聲息地手中，他屏住呼吸，移到門後，低聲音：“誰？”
“送熱水的。”門外是一個陌生的、恭敬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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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熱水？這個時候？
柳泗過門向外看去。一個穿著旅館侍應生服的年輕人站在門外，手裡端著一個銅壺。
他猶豫了一下，緩緩拉開門栓，開啟一條。
侍應生將銅壺遞進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先生，您要的熱水。”
柳泗沒有接，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侍應生的笑容不變，目卻極快地、不易察覺地掃了一眼房間部，然後微微躬，將銅壺放在門邊，轉離開了。
柳泗關上門，反鎖。目落在那把銅壺上。
他並沒有要熱水。
也幾乎沒有人會在這個季節要熱水。
他警惕地用匕首柄輕輕了壺，然後小心地開啟壺蓋。
裡麵是滾燙的熱水，蒸汽氤氳。
但在水汽之中，似乎飄著一小片……白的東西？
他用匕首尖將其挑了出來。
是一張被捲細條、用特殊防水材料理過的紙條。
心臟猛地一跳！
他展開紙條。上麵隻有一行字，是列印的宋字，沒有任何手寫痕跡：
“明晚八點，百樂門，二樓玫瑰廳。”
沒有落款，沒有原因。
但柳泗瞬間就明白了。
來自穆聿息的邀請，如此直接，如此……傲慢。彷彿料定了他一定會去。
柳泗著那張紙條，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熱水壺還在散發著滾燙的熱氣，瀰漫在狹小的房間裡，讓空氣變得悶熱而窒息。
地寫下這封“邀請函”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