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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門口投來的微光，緩緩走了進來。
依舊是那身墨綠色的軍裝常服，身姿挺拔如鬆。穆聿息獨自一人，沒有帶任何隨從。
他竟然真的……一個人來了。
柳泗的心臟猛地一縮，一種覆雜的情緒瞬間湧上——計劃得逞的冰冷興奮，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厭惡的、不合時宜的悸動。
穆聿息站在門口，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緩緩掃過整個倉庫內部。昏暗的光線下，他的麵容看不真切，隻有那雙眼睛，依舊深邃得令人心悸。
“我來了。”
穆聿息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他一貫的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你的‘答案’呢？”
柳泗沒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一口氣，從齒輪箱後緩緩走了出來。
他故意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狼狽，腳步有些虛浮，左手不自然地垂著，彷彿受了重傷，臉色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愈發蒼白。
兩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在堆滿廢棄物的倉庫中央對峙。
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硝煙和一種極度緊繃的張力。
“答案？”
柳泗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虛弱和嘲弄，“少帥想要什麼樣的答案？跪地求饒？還是……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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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他對自己的“興趣”還沒有消失。賭他會阻止自己。
這是最險的一步棋。
將自己真正的生死，押注在對方那捉不的心思上。
時間彷彿再次凝固。
穆聿息站在原地，看著他用刀尖抵住自己口，看著他那副絕崩潰、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瘋狂模樣。
倉庫裡安靜得能聽到灰塵落地的聲音。
柳泗能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瘋狂跳，幾乎要撞破膛。刀尖的冰冷過薄薄的傳到皮上。
穆聿息會怎麼做？
冷笑？轉離開？還是……
就在柳泗幾乎要以為賭輸了的時候——穆聿息了。
他沒有拔槍，也沒有離開。
而是以快得驚人的速度，猛地向前了一大步。
幾乎是在柳泗完全沒反應過來的瞬間，他已經近在咫尺。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準地攥住了柳泗握著匕首的手腕，另一隻手則猛地扣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之大，得柳泗腕骨生疼，幾乎要碎裂。那偽造傷口的手臂也被牽扯，傳來真實的劇痛。
“你——”
柳泗驚愕地睜大了眼睛，試圖掙紮，但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完全製了他。
穆聿息的臉近在咫尺，呼吸幾乎噴在他的臉上。那雙深邃的黑眸中，此刻不再是平靜，而是翻滾著一種抑到極致的、近乎暴怒的火焰。
“死？”
穆聿息的聲音低沈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裡出來，帶著灼人的熱氣，“你想用死來逃避？來向我抗議？柳泗，你就隻有這點出息嗎？！”
他的目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柳泗所有的偽裝，直抵最深。
“收起你這套可憐的把戲！”
地將柳泗的手腕向後一擰，匕首“哐當”一聲掉落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