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他連陪他一起爛掉的勇氣都沒有。
他隻會用猜忌和傷害，將對方逼入絕境。
他才是那個……真正懦弱的人。
他看著柳泗逐漸遠去的、決絕的背影，彷彿看到最後一絲光亮，徹底消失在地平線上。
黑暗，如同潮水，徹底將他吞沒。
他無力跪倒在冰冷的石階上，對著空無一人的河麵，發出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如同野獸哀嚎般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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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知道他在哪裡，是否安全。哪怕隻是遠遠地看著。
這是一種矛盾到極致的痛苦。既害怕找到，因為不知該如何麵對；又害怕找不到，那意味著徹底的失去。
而柳泗，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他所有的經驗和網路，在那個頂尖的殺手麵前，似乎都失去了作用。每一次毫無結果的回報，都像是在他心口的空上再撒一把鹽。
他開始更加偏執地審查所有與日本方麵有關的報，尤其是之前那份礦業協議和神秘賬戶。他將所有的怒火和無發泄的力，都傾瀉到了這上麵，手段變得愈發鐵和冷酷。
他似乎想過這種方式，證明什麼，或者……彌補什麼。
但心深，他知道，這一切都毫無意義。
鴆毒已骨髓。
他活著，也隻是一行走的、被掏空了靈魂的軀殼。
偶爾，在批閱檔案的間隙，他會抬起頭，看著窗外，眼神沒有焦點。
他會想起柳泗坐在窗邊看書的側影，想起他指尖無意識敲擊的節奏，想起那夜黑暗中極輕極快的回握……
然後，心臟那早已麻木的空，會傳來一陣細微的、如同幻覺般的刺痛。
隨即，又被更深的冰冷和沈寂覆蓋。
他和他，彷彿陷了一場無聲的、絕的博弈。
一個在暗，徹底消失，用絕對的沉默宣判著結局。一個在明，瘋狂尋找，用偏執的行掩蓋著崩潰。
沒有贏家。
隻有兩個被毒酒侵蝕、逐漸走向毀滅的靈魂，在看不見的戰場上，互相折磨，直至最終……同歸於儘。
督軍府的燈，常常亮至天明。
而這座城市的人們並不知道，那位看似更加冷、手段愈發雷厲風行的穆帥，腔裡跳的，早已是一顆死去的心。
隻為一場無的尋找，和一份遲來的、噬骨的悔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