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來
小樓裡的時光寧靜得如同世外桃源，柳泗左臂的傷口在精心照料下逐漸癒合，結痂脫落，留下淡粉色的新肉。
他開始嘗試著適應這種前所未有的“正常”生活：
在陽光充足的陽臺看書，在庭院裡學著打理那些剛剛冒頭的花苗，甚至偶爾會在穆聿息安排的可信護衛陪同下，去附近的街道走一走，感受著尋常市井的煙火氣。
穆聿息依舊忙碌，但無論多晚，他總會回到這小樓。
有時帶著一身疲憊和淡淡的硝煙味，有時隻是匆匆回來陪柳泗吃一頓晚飯，然後又趕回督軍府處理公務。
他不再過多談及外麵的紛爭，彷彿那些血雨腥風都與這方寸之地的溫馨隔絕。
但柳泗能從他不經意間蹙起的眉頭、深夜書房裡亮著的燈、以及副官偶爾前來彙報時凝重的神色中，感受到平靜水麵下洶湧的暗流。
這份寧靜，更像是一場暴風雨來臨前，短暫而珍貴的喘息。
這天傍晚，穆聿息回來得比平時早一些。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去書房，而是直接來到二樓的起居室。
柳泗正坐在窗邊的沙發上，就著最後一抹天光翻閱一本遊記。
穆聿息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沒有說話，隻是伸手將他攬入懷中，將臉埋在他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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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安心待在這裡，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嚴肅：“這次不一樣，柳泗。”
“對方是狗急跳牆，手段會無所不用其極。我不希你捲其中，更不允許你再到任何傷害。”
他的擔憂和保護如此明顯，讓柳泗心中暖流湧，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開的。
“如果他們真的用我來威脅你……”
柳泗遲疑著開口。
“沒有如果。”
穆聿息打斷他，眼神驟然變得冰冷而狠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我不會給他們那個機會。誰敢你，我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他的話語中出的森然殺意，讓柳泗都到一心悸。
他知道，穆聿息是認真的。
“而且，”
穆聿息話鋒一轉，角勾起一冰冷的、近乎殘酷的弧度，“他們以為能借此牽製我，卻不知道，這恰恰暴了他們的虛弱和……愚蠢。”
他站起，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漸漸沈落的夜，背影拔如鬆，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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