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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傳來穆聿息極力抑卻依舊帶著抖的呼吸聲，以及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對下屬下達命令的咆哮：“快！立刻聯絡南京！封鎖紫金山天文臺！電廠方麵同步行！快！”
下達完命令，電話那頭的聲音才重新對準聽筒，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幾乎崩潰的沙啞：“柳泗……你……你現在在哪裡？！有沒有傷？！”
“我沒事。”
柳泗看著滿地的狼藉和腥，語氣平靜，“在目標點三樓。這裡……已經清理乾淨了。”
“……待在原地，鎖好門，我馬上到！”穆聿息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甚至還有一……恐懼？
柳泗結束通話電話，走到窗邊。
樓下，槍聲已經稀疏，尖小組正在清理殘敵。
他著租界外那片屬於穆聿息掌控區域的方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指尖，還殘留著溫熱的腥氣。
夜鶯啼，終破長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