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有覺得不對勁的地方當做作者私設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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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白白最後記得的，是媽媽背過身去的背影。
三歲的小女孩蜷在荒草叢裡，身上的碎花裙子是去年生日時奶奶買的，現在已經短到了膝蓋上麵，袖口也磨出了毛邊。
她不敢哭出聲，因為爸爸說過，哭鬧的孩子最討厭。
可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順著髒兮兮的小臉滑進嘴裡，鹹鹹的。
“白白乖，爸爸媽媽去給你買糖。”
媽媽臨走前這樣說，還摸了摸她的頭。
那手掌的溫度，雲白白記得很清楚，比平時要涼一些。
然後他們就真的走了。
小皮鞋踩在碎石路上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完全聽不見。
雲白白抱著膝蓋坐在那兒，從太陽還掛在天上等到星星一顆顆冒出來。
荒郊野嶺的風很涼，吹得她直打哆嗦。
肚子裡空蕩蕩的，中午隻吃了半碗粥，媽媽說弟弟要喝奶粉，家裡錢不夠。
“我不餓。”她當時小聲說。
可現在真的餓了，餓得胃裡像有隻小手在抓。
夜色越來越深，周圍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不知道是蟲子還是別的東西。
雲白白把自己縮得更緊，眼睛死死盯著爸爸媽媽離開的方向。
也許他們迷路了？也許買糖的店很遠？
月亮爬到了頭頂。
又冷又餓的感覺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淹過了腳踝，淹過了膝蓋，最後淹到了胸口。
雲白白終於慢慢站起來，小腿因為蹲得太久麻得像有無數小針在紮。
她開始往路的方向走，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
“不能亂跑……”她自言自語，聲音細細的，“媽媽說不能亂跑……”
可是爸爸媽媽不見了。
這個認知像塊石頭砸進心裡，悶悶地疼。
雲白白一邊走一邊抹眼淚，淚水糊了滿臉。
她想起弟弟哭的時候，媽媽會立刻抱起來哄，說“寶貝不哭，媽媽在”。
可她哭的時候，媽媽隻會嘆氣，說“白白要懂事”。
懂事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生病了不說疼，餓了不說餓，被丟下了也不哭鬧嗎？
不知道走了多久，雲白白實在走不動了。
她靠著一棵枯樹坐下，小手按著咕咕叫的肚子。
月光下，周圍的野草在風裡搖晃，有些草葉看起來很嫩，綠油油的。
她記得奶奶說過，以前鬧飢荒的時候，人們會吃樹皮和草根。
小手指伸出去，揪了一小片草葉，猶豫著放進嘴裡。
苦的。
雲白白皺起小臉，但還是慢慢嚼碎了咽下去。
一片，兩片，三片……胃裡終於有了點東西，雖然又苦又澀，但至少沒那麼空了。
她又揪了幾片不同的草葉，有的帶點酸味，有的沒什麼味道。
直到她摸到一株長著紫色小花的草。
這株草看起來特別水靈，葉片肥厚，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雲白白餓極了，揪了一大把塞進嘴裡。
起初是清甜的味道，比之前那些草好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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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又揪了一把，小手忙個不停，把紫色小花和葉片都往嘴裡塞。
肚子漸漸鼓起來一點，雖然還是餓，但至少不那麼難受了。
她靠著樹，迷迷糊糊地想：
等天亮了，爸爸媽媽就會來找她了吧？也許他們真的隻是迷路了……
困意像溫暖的毯子裹上來。
最先不對勁的是喉嚨。
火燒火燎的疼，像是有人往裡塞了一把砂紙。
雲白白在睡夢中咳嗽起來，小手無意識地抓撓脖子。
然後胃裡開始翻江倒海，一陣陣尖銳的絞痛讓她蜷縮成更小的一團。
“嗚……”細微的呻吟從唇縫裡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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