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上，難道讓你上？”栗均昀打斷他，拍了拍年輕副官的肩膀，“林辰，你跟了我五年，應該知道我的原則。”
“戰場上，上將永遠站在士兵前麵。”
他轉身走向裝備室，邊走邊解開襯衫最上麵的兩顆紐扣。
林辰跟在他身後，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咬了咬牙，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十分鐘後，栗均昀已經穿戴好全套作戰裝甲。
深黑色的金屬外殼緊貼身體曲線，關節處的能量傳導器泛著幽藍的微光，肩甲上是聯邦上將的三顆金星徽記。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裝甲發出輕微的機械運轉聲。
“狂躁值監測開啟。”人工智慧的電子音在頭盔內響起，“當前數值：79。警告，已接近一級警戒線。”
栗均昀皺了皺眉。
79。
這個數字比他預想的高。
按理說，離開前線這一周他休息得不錯，雲栗遙臨走前還給他做了一次淺層精神安撫，數值應該穩定在75左右才對。
是緊張？還是……
他甩甩頭，把這些雜念拋開。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基地防禦就交給你了。”栗均昀對林辰說，“我帶第一突擊隊正麵迎擊，把母巢逼出跳躍軌道。”
“隻要它進入射程，就用‘裁決者’主炮轟它。”
“明白。”林辰立正敬禮，“將軍，請務必小心。”
栗均昀回了個軍禮，轉身走向機庫。走廊的燈光在他深色的裝甲上流淌，像水銀瀉地。
沿途遇到的士兵紛紛停下腳步，向他敬禮，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崇敬和擔憂。
他們都知道了。
蟲族這次是沖著上將來的。
機庫裡，十二架特種突擊艦已經準備就緒。
駕駛艙裡，第一突擊隊的成員們正在做最後的檢查。
看見栗均昀進來，所有人同時起身。
“都坐下。”栗均昀擺擺手，走到全息戰術闆前，“情況緊急，長話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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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母巢四十分鐘後抵達，目標明確——是我。”
“所以這次作戰方案很簡單：我把它們引出來，你們負責清剿護衛蟲群。”
“‘裁決者’主炮充能需要八分鐘，這八分鐘裡，不能有任何一隻蟲子靠近基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或不再年輕的臉。
“可能會死。”他說得很直接，“現在退出還來得及，我不記過。”
沒有人動。
一個滿臉疤痕的老兵咧嘴笑了：“上將，跟您打了十年仗，要死早死了。”
“就是。”旁邊的年輕飛行員接話，“蟲族想動您，得先踏過我們的屍體。”
栗均昀看著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喉嚨有點發緊。但他最終隻是點點頭：
“那就各就各位。三分鐘後出發。”
“是！”
機庫裡響起整齊的應答聲，然後是艙門關閉的悶響，引擎啟動的低吼。
栗均昀登上自己的專屬戰機“燎原”，坐進駕駛座。
安全帶自動扣合，全息操作界麵在麵前展開，無數數據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狂躁值：80。”人工智慧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已抵達一級警戒線。建議注射鎮定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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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栗均昀說，“戰鬥結束後再說。”
他推動操縱桿，戰機緩緩滑出機庫，進入發射軌道。
透過舷窗，能看見漆黑的宇宙幕布上，星星像灑落的鑽石，冰冷而遙遠。
遠處，那片猩紅已經肉眼可見——蟲族母巢正在撕開空間，從超光速跳躍中脫離。
巨大的、醜陋的、如同腐爛肉塊般的生物戰艦，表麵覆蓋著不斷蠕動的外骨骼和閃爍著幽綠光芒的能量器官。
它周圍是密密麻麻的蟲族飛行單位，像一團嗡嗡作響的黑色雲團，所過之處連星光都被吞噬。
“全體注意。”栗均昀打開通訊頻道，“按計劃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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