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花了一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
然後，她的小腦袋微微轉動，看向了床邊。
當看到雲栗遙溫柔含笑的臉龐時，雲糯汀那雙還帶著睡意的大眼睛裡，瞬間像是被點亮了兩小簇星光。
沒有初到陌生環境的驚慌，沒有尋找不到依憑的無措，隻有一種自然而然的、看到親近之人後的安心和依賴。
她的小嘴動了動，一個帶著剛睡醒時軟糯鼻音、卻異常清晰的音節，輕輕吐了出來：
“媽媽～”
不是昨天那種試探性的、含糊的音節，而是清晰的、帶著依戀的呼喚。
雲栗遙整個人都愣住了。
彷彿有一道細細的電流，從耳蝸直竄到心臟，然後炸開成無數溫暖喜悅的煙花。
在她的胸腔裡、腦海裡、四肢百骸裡絢爛綻放。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因為過度的驚喜而微微發麻。
媽媽。
她的女兒，在醒來看到她的第一眼，清晰地叫了她“媽媽”。
不是模仿，不是無意識的發音，而是確確實實，認出了她，並呼喚了她。
這是女兒除了昨天無意識重複“糯糯”之外，說出的第一個有意義的詞語。
而這個詞語，是“媽媽”。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巨大幸福、無限感動和初為人母（對女孩而言）那種奇妙成就感的洪流，瞬間淹沒了雲栗遙。
她覺得自己的眼眶熱得發燙，鼻子發酸，嘴角卻不受控製地高高揚起。
她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彷彿踩在最柔軟的雲朵上。
周遭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隻有女兒那聲軟軟的“媽媽”和那張純真依賴的小臉，是唯一清晰的焦點。
她張了張嘴，想回應，卻發現喉嚨被某種情緒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熱意逼回去，深吸了一口氣，才用微微發顫的、輕柔到極點的聲音問：
“寶寶……可以再叫媽媽一次嗎？”
雲糯汀眨了眨大眼睛，似乎不太理解為什麼媽媽要她再叫一次。
但她是個聽話的乖寶寶，而且媽媽看起來好開心，眼睛亮亮的，讓她也想跟著開心。
於是，她很順從地，又用那軟糯的小奶音，清晰地重複了一遍：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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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小小的疑惑，卻更顯親昵。
“哎～”
雲栗遙終於應了出來，聲音裡的喜悅和溫柔幾乎要滿溢出來。
她忍不住俯身，在女兒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媽媽的糯糯真棒！媽媽好開心，開心得快要飛起來了！”
雲糯汀被媽媽親了，又被媽媽用這種充滿愛意的目光注視著。
有些害羞，又有些高興，小臉上也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帶著點懵懂的笑容。
她伸出小手，抓住了雲栗遙垂落的一縷頭髮，輕輕拽了拽，又叫了一聲：
“媽媽？”
似乎在確認，又似乎隻是喜歡叫這個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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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在，媽媽永遠都在。”
雲栗遙握住女兒的小手，貼在自己臉頰上，感受著那柔嫩的觸感。
她忽然想起什麼，語氣帶上了點懊惱和慶幸。
“哎呀，糯糯第一次這麼清楚地叫媽媽，媽媽應該記錄下來的！”
“這可是歷史性的一刻！”
她手腕上的光腦一直處於低功耗待機狀態，但自帶環境感應和基礎記錄功能。
雲栗遙連忙調出光腦界麵，快速檢索。
幸好，光腦的智能係統判斷主人進入嬰幼兒房間並與孩子互動，自動開啟了環境音記錄和隱私保護模式下的影像緩存。
方才那兩聲“媽媽”和她的回應，都被清晰地收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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