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杯溫熱的、補充維生素的混合果蔬汁。
雲沐清自己的午餐則豐盛許多：
香煎合成肉排、能量穀物飯、清炒實驗室培育的綠葉菜，以及一碗濃湯。
他將雲糯汀放進她的專屬兒童餐椅，係好安全帶，然後把她的餐盤推到她麵前，遞上小勺：
“來，糯糯，快吃吧。”
他自己也坐下，拿起餐具，但並沒急著吃，而是先看著妹妹。
雲糯汀拿起小勺，看著麵前顏色漂亮、香氣撲鼻的食物。
雖然身體不舒服，沒什麼胃口，甚至有點反胃，但“按時吃飯”的規矩和食物的香氣，還是讓她拿起了勺子。
她吃得很慢，比早上更慢。
每一口都要在嘴裡含一會兒，才慢慢咽下去。
不是挑剔，也不是玩，而是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的態度。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小心地避開可能燙的地方；
小餅一點點掰開，送進嘴裡細細地嚼；
魚茸用勺尖一點一點舀起，確保沒有遺漏。
她的眼神很專註，彷彿吃飯是一件非常重要、需要全身心投入的事情。
甚至帶著一種……珍惜？
或者說，一種不易察覺的、源於更深層記憶的謹慎——對食物的謹慎。
雲沐清起初還覺得妹妹這慢吞吞、認真無比的樣子可愛極了。
忍不住用光腦悄悄拍了張妹妹低頭喝粥的側影。
但是隻是存在本地，絕不敢發出去。
但看著看著，他漸漸察覺出一點異樣。
妹妹的臉色，是不是有點過於蒼白了？
嘴唇的顏色也不太紅潤。
而且，她吃得雖然認真，但總量似乎比早上少？
動作也好像有點……無力？
“糯糯，是不是粥不好喝？還是不舒服？”
雲沐清放下餐具，關切地湊近問。
雲糯汀擡起頭，搖了搖小腦袋，小聲說：
“好次。”
然後為了證明似的，又舀了一大勺粥送進嘴裡，努力地咀嚼咽下。
她隻是覺得暈，沒力氣，但飯是好的，不能浪費。
而且，她不想讓哥哥擔心，不想讓哥哥覺得她麻煩。
以前……好像就是因為總是生病不舒服，才會……不能想。
要乖乖吃飯，乖乖的，就不會被丟掉。
雲沐清看著她努力吃飯的樣子，心裡那點異樣感暫時被壓了下去。
也許隻是剛睡醒沒胃口？小孩子嘛，吃飯時好時壞也正常。
他揉了揉妹妹的頭髮：
“好吃就多吃點，但別硬撐，吃飽了就不吃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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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雲糯汀點點頭，繼續低下頭，小口小口地、虔誠地吃著她的午餐。
陽光透過餐廳的窗戶，灑在她亞麻棕的柔軟發頂和纖長的睫毛上，給她籠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雲沐清這才開始吃自己的飯，但目光還是時不時飄向妹妹。
他暗自決定，下午一定要更警醒些，好好陪著妹妹玩，不能再睡著了。
還要多注意妹妹的狀態，畢竟她才剛回家……
雲糯汀撐著小身子，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和意誌。
將那勺混合著蔬菜和雞肉茸的粥，慢慢地、一點不剩地送進嘴裡，然後費力地咽了下去。
完成這個動作後，她感覺胃裡沉甸甸的，但更沉的是腦袋和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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