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試著組合旋律,低聲哼唱片段。
為了不被幹擾,他習慣性地啟動了琴房的“深度創作模式”。
這個模式會加強隔音,並且自動屏蔽所有非最高優先順序的外部通訊和提示,確保創作過程不受打擾。
他手腕上的光腦,在接收到小企鵝機器人發出的健康警報時,確實震動並閃爍了提示。
但當時他正全神貫注於幾個音符的連接,手指在琴鍵上嘗試不同的和弦。
那震動被他下意識地忽略了——畢竟平時工作消息也很多。
而隨後,當警報因為體溫持續未降而升級、以及父母兄弟們的連環通訊請求如潮水般湧來時。
琴房的“深度創作模式”已經啟動,這些“非最高優先順序”的通訊。
全部被靜默攔截,隻在光腦後台留下了長長的未接記錄和未讀信息列表。
雲沐清對此一無所知。
他時而彈奏,時而停下在光屏上記錄幾個小節,時而皺眉思考,時而露出滿意的微笑。
時間在他的專註中悄然流逝。
直到——
他的光腦突然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尖銳且無法忽略的蜂鳴聲,同時屏幕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這是最高優先順序、家庭緊急強製呼叫被觸發的標誌!
隻有在家庭安防係統判定出現重大危機、或由其他家庭成員發起強製穿透呼叫時,才會出現。
這種呼叫會無視任何靜音、免打擾或屏蔽設置,以最大音量和視覺衝擊強行提醒機主。
雲沐清被這突如其來的、堪稱恐怖的動靜嚇得渾身一激靈,手指重重砸在琴鍵上,發出一片混亂刺耳的噪音。
他心臟狂跳,驚魂未定地看向手腕。
刺目的紅光閃爍中,他看到光腦屏幕上瘋狂跳動著數條最高優先順序的未接通訊提示。
來自父親、母親、大哥、三弟,時間就在過去這半小時內。
而最新的一條,是三弟雲靖川發起的、剛剛強行穿透進來的強製視頻呼叫請求,仍在持續,伴隨著那令人心悸的蜂鳴。
一股不祥的預感,像冰水一樣瞬間澆透了他的全身,讓他從“創作天堂”直接墜入“現實地獄”。
他手忙腳亂地,幾乎是顫抖著,點下了接聽。
三弟雲靖川那張永遠冷靜、此刻卻覆著一層寒冰的臉,出現在全息投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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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景是快速掠過的城市景象,顯然正在高速行駛的懸浮車內。
雲靖川沒有一句廢話,聲音冷得像北極星的冰核,直截了當,字字砸在雲沐清瞬間空白的大腦裡:
“二哥,妹妹發燒到38.5℃了。你在哪裡?”
雲靖川那句話像一道毫無預兆的驚雷,不,比驚雷更狠。
是直接劈進了雲沐清的腦袋裡,瞬間炸得他魂飛魄散,耳鳴嗡嗡作響。
“妹妹發燒到38.5℃了。”
短短一句話,每個字都帶著冰碴,砸得他渾身發冷,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他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乾二淨,桃花眼裡所有的光彩、得意、乃至剛剛沉浸創作時那點溫柔笑意。
全部被無邊的驚愕、恐慌和難以置信取代。
發燒?38.5℃?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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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他隻不過是……隻不過是兩個多小時沒待在她身邊而已!
他離開的時候,妹妹明明還好好的,隻是看起來有點困,安靜地睡著了。
他甚至細心給她掖好了被角!
怎麼會……怎麼會突然燒起來?還燒到這麼高?
不理解,不清楚,不明白!
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慌攥緊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但此刻,任何疑問和自辯都顯得蒼白無力,妹妹的狀況是唯一的焦點。
“我……我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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