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兩步，逼近小獅子，高大的身影帶來十足的壓迫感。
“小破孩，別嗷嗚了。說吧，你是哪家跑出來的？”
“怎麼混進我家，還賴上我妹妹的？”
小獅子被他逼近的腳步逼得後退了半步，但立刻又站穩。
挺起小胸脯，毫不畏懼地瞪回去，喉嚨裡發出持續的、威脅性的低吼：
“嗚——嗷！”
（不告訴你！憑什麼告訴你！）
“嘖。”栗昭陽蹲下身，這次是平視著它，眼神銳利得像能把它看穿。
“跟我這兒裝聽不懂人話？剛才在糯糯房間，我說‘物理絕育’的時候，你反應可快得很。”
他伸出手，不是去抓它，而是用一根手指，隔空點了點小獅子濕漉漉的黑色鼻尖。
“別裝了。我知道你聽得懂，至少能理解大部分意思。”
“你是獸形，但裡麵裝的是個人——雖然可能是個不懂事的小屁孩。”
小獅子被他點得鼻子癢癢，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噴嚏，氣勢頓時弱了半截。
但它立刻又強撐起來，別開腦袋，用後腦勺對著栗昭陽，發出一聲短促的：
“哼！”
這人性化的小動作把栗昭陽逗樂了，也更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他收回手，摸了摸下巴：
“行，不說人話是吧？沒關係。”
他站起身，轉身就往樓梯方向走，丟下一句，“那你就在客廳好好‘思考’一下吧。”
“什麼時候想‘說’了，什麼時候再談別的。”
小獅子一愣，看著他的背影，立刻小跑著跟了上去，邊跑邊壓低聲音叫：
“嗷！嗷嗚！”
（你去哪！壞蛋！）
栗昭陽頭也不回，邁著長腿很快下到一樓，徑直走向寬敞卻略顯冷清的客廳。
客廳隻開了幾盞氛圍燈，光線昏暗柔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靜謐的莊園夜景。
他走到客廳中央那塊厚厚的羊毛地毯邊，才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亦步亦趨跟過來、停在他幾步外警惕地看著他的小獅子。
“這裡，今晚是你的地盤。”栗昭陽指了指地毯，“毯子夠軟，夠大，夠你打滾。”
“那邊——”
他又指了指靠近廚房的一個角落。
那裡不知何時已經被仿生人管家擺放了一個柔軟的寵物窩墊，旁邊還有乾淨的食盆和水盆。
“有窩，有吃的喝的。待遇不錯吧？”
小獅子看了看那個看起來就很舒適的窩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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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了看栗昭陽，金色眼睛裡滿是狐疑和戒備。
這個壞蛋會這麼好心？
果然，栗昭陽下一句話就暴露了真實意圖：“但是，聽著。”
他的語氣再次變得危險起來。
“未經允許，絕對、絕對不可以再偷偷跑回糯糯的房間。如果你敢——”
他彎下腰，再次貼近小獅子，一字一頓地說。
“我明天就讓人把你這一身漂亮的金毛全剃光，再用特殊顏料給你畫成斑馬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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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牽著你去軍部操場跑十圈，讓所有人都看看，‘雲家撿到的奇怪斑馬幼崽’長什麼樣。”
小獅子：“！！！”
它渾身的毛瞬間炸得更開了，眼睛瞪得溜圓，裡麵寫滿了“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你是魔鬼嗎！”的震驚和控訴。
剃光毛？！畫成斑馬？！
還要遊街示眾？！
這比“物理絕育”還要侮辱獅格！
它可是……它可是……
它氣得在原地轉了兩個圈，爪子無意識地抓著地毯。
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憤怒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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