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梁二嗎？”
第111章 千裡烽煙 黃粱夢醒（1）
麵前的門開啟，沈確與魏靜檀踏入屋內。
首先聞到的是一股清冽的雪鬆氣息，繼而卻透出一絲甜膩味。
魏靜檀深吸了幾口，才確認這是‘鬆上雪’的味道。
屋內陳設極其簡單，一床，一桌，一椅，一個書架，桌上僅有一盞油燈，燈焰跳動，勉強照亮方寸之地。
而坐在桌後那張舊木椅上，是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
他身著漿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袍，袖口甚至有磨損的線頭，身形單薄，麵色略顯蒼白，一雙眼睛沉靜地望過來時，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透徹與威儀。
那少年目光在沈確與魏靜檀身上緩緩掃過，並未起身，隻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們不必拘禮。
“沈少卿，魏錄事。”少年開口，聲音裡是許久不言語的沙啞，“冒昧相請，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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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與魏靜檀心中驚疑更甚。
眼前少年氣度非凡，絕非尋常人家，但那身略顯寒酸的布袍，這簡陋到近乎困窘的居所，卻用得起京城富貴圈子的薰香——鬆上雪。
“這位是……”沈確謹慎開口，目光投向梁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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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他們為了搖皇權基，先是構陷紀老，斷我臂膀。接著，我邊信得過的近侍，或被重利收買，或遭不明不白地暴斃。他們就像鈍刀子割，一點點剔淨我側的屏障與耳目。直到最後那一日，我被‘請’下座。”他頓了頓，角牽起一冰冷的弧度，“他們給了我麵，卻也徹底斬斷了我與外界的所有聯絡。若非梁家暗中周旋保全，我恐怕早已死在這不見天日之了。”
“想來你們也已經知曉，一切的關鍵就在於，有人將轟朝野的貪墨案，心炮製了一盤無可辯駁的死局。那不止是構陷，更是對滿朝上下的威懾，連三朝元老、清譽極盛的紀家尚可輕易摧折，滿朝文武，誰還敢做仗馬之鳴？”
他垂目片刻，聲音更低，“事後我曾細細琢磨許久，彼時皇叔甫解幽，中庸，並無雄才大略，更無孤注一擲的魄力。安王、永王，我的那兩位堂兄，一個驕橫跋扈卻無深謀，一個看似謙和實則短視。長公主確有手腕，但終究困於子之，但若要顛覆皇統，缺一份名正言順，而那時的皇叔，本瞧不上。”
殿下推演至今，可曾看清執棋者的麵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