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站在這裡的不是拾捌文化的肖辰，如果自己沒有這個朋友幫忙，她會跪下嗎？
不，她隻會夥同那個姦夫，把自己最後一點血汗錢榨乾。
然後把自己踩進泥裡，永世不得翻身！
那絲剛剛冒頭的惻隱之心，瞬間被凍成了冰坨，然後碎裂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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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保強看著跪在地上的馬容，眼神裡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他的後背挺得筆直，像一棵被風雪壓彎後又重新站立的鬆樹。
馬容的臉，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
那是死人才有的灰敗。
肖辰的話，周圍的鬨笑，王保強冰冷的眼神。
每一道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
她尷尬得想死。
但求生的本能，讓她的大腦飛速運轉。
她抬起頭，淚水糊了滿臉，看起來更加悽慘。
「肖老師，您別這麼說……我……我知道，保強最聽您的話了。」
她還在做最後的掙紮，試圖把皮球踢回去。
「隻要您一句話，他肯定會原諒我的！我求求您了，您就發發慈悲吧！」
肖辰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了。
他那雙桃花眼，漂亮得如同最上等的琉璃，此刻卻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周圍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度。
剛才還想笑的人，都默默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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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知道，這位年輕的巨頭，耐心用儘了。
「馬女士，我再說最後一遍。」
肖辰的聲音冷了下來，沒有一絲波瀾。
「你道歉，找錯人了。」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王保強身上，語氣卻不容置喙。
「你出軌，你造謠，你夥同情夫企圖用輿論毀掉一個老實人。」
「你該道歉的人，是他。」
強大的壓迫感，讓馬容無法呼吸。
她知道，自己再糾纏肖辰，下場隻會更慘。
她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膝蓋上的傷口混著泥沙，血肉模糊。
她不敢看肖辰，隻能僵硬地轉向王保強。
那張她曾經無比熟悉的臉，此刻卻陌生得可怕。
沒有憤怒，沒有怨恨，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馬容的心沉到了穀底。
她磨磨蹭蹭地挪到王保強麵前，垂著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對不起。」
這句道歉，輕飄飄的，毫無誠意。
王保強甚至沒有給任何反應。
馬容等了兩秒，見他不動，心裡的怨毒和不耐煩終於壓不住了。
她抬起頭，眼神裡哪還有半分悔過，全是命令和威脅。
「王保強，我告訴你，我已經道歉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充滿了理直氣壯的蠻橫。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你趕緊去跟肖辰說，讓他放我一馬，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別給臉不要臉！」
「見好就收？」
王保強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帶著無儘的悲涼和自嘲。
他好像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
他為自己過去瞎了眼的幾年，感到可悲。
也為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心軟，感到可恥。
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完全陌生的女人，看著她那張因為怨毒而扭曲的臉。
心，在這一刻，徹底硬成了石頭。
所有的愛恨情仇，都在這一聲冷笑中，煙消雲散。
王保強緩緩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砸在馬容的心上。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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