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坐於石桌旁，趙莽對麵。
他端起茶碗，飲了一口。
「說說你的準備。」
趙莽精神一振，仔細道來：
「我托人買了三張金鐘符，兩張神行符，還掏空家底買了一件黃階上品護甲。」
他頓了頓，訕笑一聲：
「就是靈石花得差不多了。」
裴玉點頭，黃階上品法器價格不菲，許多初入鏈氣的弟子，往往得攢上一年才買得起。
「符籙夠了，護甲留著防身。」
趙莽好奇道：
「裴兄弟，你準備帶啥？」
裴玉未答，反問道：
「你對那洞府了解多少？」
趙莽撓頭，仔細一想，方才開口：
「聽說極有可能是一座上古築基修士的洞府，禁製很強，築基以上進不去。
裡麵可能有丹藥，法器乃至道法……」
他越說越興奮。
裴玉打斷他。
「還有凶險……地陷埋了二三十人，屍骨無存。」
趙莽訕訕閉嘴。
裴玉看向夜色。
「二十日後入府，這段時間，依我看，當修習一門步法，保得性命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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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遲疑一聲，才繼續道：
「步法若能練熟，與人奪寶時，也能多些便利才是。」
趙莽用力點頭，起身告辭，興衝衝離去。
夜深，小院寂靜。
裴玉獨坐靜室，身前橫著白魙劍。
劍身黝黑，映著油燈火光。
與陳隱壑一戰，雖凶險，機緣巧合下卻也真正觸摸到金雷劍意的門檻。
那一劍，是生死間逼出來的。
若要化為己用，還需千錘百鏈。
他閉目，回憶當時出劍的剎那。
靈氣如何運轉，劍意如何貫通。
識海中，那一道劍光反覆推演。
良久，裴玉睜眼。
起身推門而出，院中月光如水。
他拔劍，緩緩刺出。
很慢，慢得如同凡人舞劍。
但劍身上，有金芒閃爍。
那是金行靈氣凝而不散。
一遍，兩遍，三遍。
直至月沉西山。
……
翌日。
趙莽來訪，見裴玉在院中揮劍，他嘆道：
「裴兄弟，你劍氣愈發銳利了。」
裴玉收功笑道：
「我資質愚鈍，這門劍訣許久都未入門，既然僥倖得了機緣，自當勤勉些。」
說罷想起一事，忽然開口：
「你那些符籙，給我看看。」
趙莽一愣，從懷裡掏出一疊。
「金鐘符三張，神行符兩張，還有一張是……」
「夠了。」
裴玉接過，翻看片刻，符籙品質一般，
「這些符，誰畫的？」
「百符齋買的啊，王富貴那小子介紹的。」
裴玉點頭。
「太糙。」
趙莽瞪眼。
「糙？這可是五塊靈石一張！」
裴玉沒理他，轉身回房，再出來時，手裡多了幾張空白符紙。
一支符筆，半盒靈墨，硃砂。
「裴兄弟，你還精通畫符？」
「會一點。」
裴玉在石桌旁坐下。
閉目調息片刻。
提筆，落符。
卻不用那懸空畫符的技巧，筆走龍蛇，硃砂在符紙上蜿蜒，此法更快些。
趙莽湊過來看，大氣不敢出。
片刻後，符成。
裴玉擱筆，符紙上一道符文隱隱發光。
「試試。」
趙莽接過符，靈氣催動。
符紙燃儘，一道金光罩住他全身。
比他那張金鐘符，厚了三成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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