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河郡,三合武館。<\/p>
暮色四合,武館大門緊閉,門楣上那塊“三合武館”的匾額被夕陽染成暗紅,像是凝固的血色。<\/p>
後院正堂,燈火通明。<\/p>
七八個年輕人或坐或站,麵色凝重,目光不時投向門外,似乎在等什麼人。<\/p>
為首的是一個身形魁梧,濃眉大眼的漢子,正是三合武館的大弟子韓衝。<\/p>
他的右臂纏著厚厚的繃帶,隱隱有血跡滲出。<\/p>
這時,外麵有腳步聲由遠到近。<\/p>
一位年輕人快步走來,麵色難看道:<\/p>
“問清楚了。張家那邊,和我們情形相似,先是族中年輕一輩在外與人發生衝突,被人打成重傷。然後幾處商鋪都被人砸了。”<\/p>
堂內頓時炸開了鍋。<\/p>
“張家也出事了?張平張前輩乃是半步外景,這都有人敢找事,背後肯定有人指使!”<\/p>
“難道是館主那邊惹了什麼人?”<\/p>
韓衝抬手,壓下眾人的議論,示意打探消息回來的小五繼續說。<\/p>
小五遲疑道:<\/p>
“不止是張家和我們。我還托人打聽了,雙河郡周邊,與館主有交情的幾家門派、武館,最近都出了事。”<\/p>
“有人踢館,有人挑釁,甚至還有人在暗中散播消息,說館主和張前輩他們……”<\/p>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p>
“說他們回不來了。”<\/p>
堂內驟然安靜。<\/p>
落針可聞。<\/p>
韓衝神色嚴肅,情況比他設想的更差。<\/p>
一個月前,師尊邀請了張前輩一同離開了郡城,如今遲遲未歸不說,暗中還不斷有人如嗅到了血腥味般,陸續撲了上來。<\/p>
而且就這鬨事的規模,背後之人竟敢同時招惹他們數家,其勢力絕然不小,專挑這個時候,顯然也是有備而來。<\/p>
韓衝當下最擔憂的,是師尊的安危。<\/p>
至於武館中,還是以穩定人心為主。<\/p>
“看來是有人盯上了我們。”<\/p>
韓衝接過話語權,目光掃過諸位師弟的麵龐,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凝聚人心的沉穩,<\/p>
“如今師尊不在,張前輩不在,我們這些做弟子的,要做的就是撐住,撐到他們回來。”<\/p>
“大師兄說得對!”<\/p>
“三合武館,沒有孬種!”<\/p>
眾人紛紛起身,神色激昂。<\/p>
韓衝正要再說些什麼,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p>
一個守門的師弟快步跑來,麵色難看:<\/p>
“大師兄,鎏金武館的趙虎臣來了!”<\/p>
眾人疑惑望去,這位來做什麼?<\/p>
鎏金武館的館主趙虎臣,綽號【金鷹】,神通中期,常年被他們館主穩壓一頭。<\/p>
但兩家並無什麼恩怨,一個坐落城東一個坐落城西,平日間井水不犯河水,趙虎臣為何在這個節骨眼登門?<\/p>
“他來做什麼?”韓衝沉聲問道。<\/p>
守門師弟咬了咬牙:“他聽說館主回不來了,來替我們‘照看’武館,免得弟子無人管教,在外麵丟了三合武館的臉。”<\/p>
一眾門人怒不可遏。<\/p>
“欺人太甚!”<\/p>
“我們三合武館關他屁事!”<\/p>
“跟他拚了!”<\/p>
韓衝抬手製止了眾人,眉頭緊鎖,神色愈發凝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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