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見過的天驕如過江之鯽,你這等狂妄而無小輩,真當搭上了太清一脈,就能徹底翻身嗎?”
魚吞舟扯了扯嘴角。
“無知者無畏。”
話語落下的瞬間。
兩道身影同時消失。
天地間,隻聽一聲轟然巨響。
狂風瞬間席卷四野
兩道身影在空中相撞。
金烏通體如金鑄,翅、喙、爪皆可為兵。
雙翅展開如兩柄金色天刀,橫切豎斬,快虛空中留下一道道漆黑裂痕。
三隻足爪則專取魚吞舟的咽喉、心口、麵門,每一擊都帶著壓縮到極致的太陽真火,不顯山不露水,卻能在接觸的瞬間熔金化鐵。
它忌憚魚吞舟的那枚鐲子,沒有外放太陽真火。
而魚吞舟的回擊則同樣粗暴。
他右手握持金剛琢,直接砸去!
道氣流轉,讓後者的威能蘇醒到了半步法相的層麵。
配合魚吞舟那一身山傾海覆的純粹力道,金剛琢所過之處,虛空直接湮滅。
其中蘊含的力道,連金烏陣靈都心神悸動,不敢硬接。
兩道身影從天上打到地麵,又從地麵打進地底,再殺上了雲霄。
煙塵彌漫,氣浪轟鳴。
數十裡平野被生生犁了一遍,溝壑縱橫,深達數百丈,皆是二人留下的拳痕、爪痕、斬痕。
兩道身影在火光與煙塵中交錯、碰撞、彈開、再碰撞,快到連殘影都難以留存。
而二者間的狂暴力道,更使遭大地正在逐漸沉陷。
整整一百個呼吸後,這場貼身搏殺,慘烈到極致的交鋒才暫時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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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吞舟一身青衫留下了數道爪痕,被扯爛了大半,露出上半身渾然天成的體魄,胸膛上留有數道深入骨肉的創口,卻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生長肉芽,自我愈合。
而他對麵的金烏陣靈,則被魚吞舟抓住機會,硬生生以金剛琢砸爛了半邊羽翼,同樣在以驚人的速度複原。
一者仰仗八九玄功,一者則以北原地脈為核心。
“很好。”金烏陣靈低沉道,“你這具道身越是強橫,待本座將你元神抽出鎮壓,這具道身正好給本座所用,成為北原大陣新的核心。”
魚吞舟獰笑道:“謝家從上到下,再到陸壓,都隻會大言不慚嗎?”
他不再留手,當下雖然勢均力敵,可八九玄功的自愈,並非地脈之力能及,不能與其走消耗戰。
“放肆!”金烏陣靈震怒,“小輩!!你何敢提及我等仙祖尊名!!!道君之名豈是你能輕辱!!”
它在盛怒下殺意暴漲,雙翅一展,身形再度暴射而出。
暗金色的身影在虛空中拉出一道道殘影,三隻足爪輪番抓出,翅鋒如兩柄天刀橫斬,每一擊都直取魚吞舟要害,快元神都難以捕捉。
這一戰中金烏陣靈展現的搏殺之術,令魚吞舟都感到驚訝。
仿佛與之交戰的,是一位武道大宗師,各種武學造詣融為一爐。
魚吞舟或是舉拳,或是揮動金剛琢格擋,每一擊下,以他的肉身都感到虎口發麻,卻也讓金烏的翎羽不斷崩飛。
二者殺到這一步,已經是不留餘地,近乎傾儘手段。
“小輩,你的化身之法呢?”金烏聲音如雷,從四麵八方同時壓下,“為何不施展?再施展出來讓本座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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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戰它輸屈,一半輸在火法被克製,一半便輸在那兩尊化身突然的爆發下。
那一擊,近乎三個魚吞舟同時出手,瞬間將它打爆。
這一次,它早有提防,神念始終鎖定著魚吞舟,一旦那兩尊道身出現,它自有手段應對。
魚吞舟沒有回話,忽然間將手中金剛琢擲出。
金烏眸光一凝,以為魚吞舟是要施展那門化身之法,身形瞬間蓄勢待發,散為無邊真火,流散於天地。
這一招足以在短時間內躲過魚吞舟的一切攻勢!
就算魚吞舟以金剛琢針對,也不可能一瞬間將所有真火全部收取。
但魚吞舟身後沒有顯化兩道身影。
而是一座……道宮!
魚吞舟內天地轟然一震,八景,諸般力量都在此刻交彙貫通,化作一座巍然道宮。
那道宮非虛非實,一磚一瓦皆由最純粹的道意凝聚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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