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此刻的韋小寶自己或許都未必能完全理解這氣息意味著什麼。
他掙紮著試圖撐起依舊疼痛無力的身體,
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方被宮牆切割出的、有限的藍天,
心中一個念頭無比清晰:
「鰲拜已擒,但這朝堂,這江湖,這天下,我韋小寶的路似乎才剛剛開始。
而且好像和以前想的不太一樣了。」
紫禁城內的腥風血雨與暗流湧動,隨著權傾朝野的顧命大微臣鰲拜被重傷生擒、投入天牢最深處,
其麾下那些或忠心、或懾於淫威的將領、私兵被以雷霆手段迅速鎮壓、清洗,終於在三日之後逐漸平息下來。
空氣中那令人窒息的緊張感稍稍緩解,
但宮廷內外無人敢真正放鬆,
所有人都清楚這僅僅是新一輪權力洗牌與格局重塑的開始。
作為此次驚變中設計擒拿鰲拜的「首功」之人,投影身韋小寶在經歷了最初的瀕死重傷與數日昏迷後,
竟也奇蹟般地、異常迅速地「恢復」了。
不僅能下地行走,甚至氣色看起來比受傷前還要好上幾分,
蒼白的臉頰恢復了血色,眼神更是清亮有神。
這驚人的恢復速度,連宮中最好的太醫都嘖嘖稱奇,
隻能歸結於少年人身體底子好,加上皇上禦賜的珍稀藥材效力非凡。
然而唯有韋小寶自己,以及冥冥中若有若無關注著此地的某種更高存在,能隱約感知到其中玄妙。
不知是因他擒拿鰲拜、挽狂瀾於既倒的壯舉使其「名聲大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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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野市井間被傳頌,被視為少年英雄、國之棟樑;
還是因為其身為「投影身」天然與此界眾生存在某種奇異的、超越理解的「聯繫」,
自他甦醒後這幾日竟有絲絲縷縷、極其微弱、卻真實不虛的、呈現淡金色澤的「信仰之力」,
自冥冥虛空中滋生,不斷流入其體內。
這信仰之力並非此界修煉體係所能感知和利用的能量,
它源自眾生神念中對某個「存在」此刻是「擒鰲英雄韋小寶」的崇敬、感激、信賴乃至膜拜等正麵情感匯聚。
若有能窺見法則本源的大能在此仔細觀察,
便會發現這些淡金色的信仰之力絲線,在進入韋小寶身體後,並未直接作用於他的血肉經脈,
而是先被其靈魂深處、那尊處於半沉睡狀態的「創世神像」虛影如同擁有靈性般悄然「吸收」。
神像虛影雖黯淡卻蘊含著源自洪荒至高存在的無上道韻。
它如同一個精密的轉化器將這些低層次的、雜亂的信仰願力進行初步的「轉化」。
轉化後的能量一部分呈現出更加精純、帶著微弱「創世」氣息的暗金色,融入了神像核心那同樣虛幻、卻比之前凝實了一絲的「創世權柄虛影」之中,
仿佛在對其進行著微不可查的滋養與「充電」。
另一部分能量則被神像以某種玄奧大陣,轉化為了極其稀薄、卻蘊含著「生命造化」、「修補缺損」真意的、呈現淡綠色的「造化之光」。
這「造化之光」量雖稀少,色澤淡薄到幾乎肉眼難辨,
但其本質極高,遠超此「末法時代」任何所謂的靈丹妙藥、天材地寶。
它如同最溫潤的春雨,悄無聲息地滲透、滋養著韋小寶重傷初愈、甚至可以說原本根基並不出眾的肉身。
經脈中細微的暗傷被撫平,血肉得到最本源的滋潤與強化,骨髓深處仿佛煥發出新的生機。
這也是韋小寶為何能在短短數日內,
不僅傷勢「完全恢復」,更感覺「自己的肉身更加強壯,精力更加充足,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的根本原因。
這並非錯覺,而是其生命本質,正在那淡薄卻高貴的「造化之光」滋養下,發生著緩慢而堅定的正向蛻變。
這一日皇極殿金鑾殿內,大朝會如期舉行。
經歷鰲拜之亂後,這是第一次全體在京文武官員參與的重要朝會,
氣氛莊嚴肅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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