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蟲,人就能從病態中復歸。
如若不能,持續的高燒將人的性命與毒蟲一起帶走。
張活兒抬頭,即便無力睜開全眼,他也知道,麵前是染黑的天色。
高燒至意識混亂。
沒人摸上來,割斷他的喉嚨。
將他吃個乾淨。
他又一次幸運的活了下來。
沉重地邁動步伐。
繼續躺在這裡也是等死。
哪怕是死。
張生兒也要用盡全力。
他不想獲得一種安寧的死法。
他不能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去。
他要用盡全部力氣。
向整個世界宣告。
我不是不想活了。
我是力竭而亡了。
隻有這樣,他才能接受。
他的親人,居然都就這樣荒謬地離開了他。
他們最後的願望也很荒謬。
讓他獨自一人活下去。
「哈...哈哈哈。」
他嘲笑自己的命運。
費勁一切,卻又回到了災難之日。
失去一切的原點結局。
真是,繞了好長的一段遠路啊。
張生兒隻顧著埋頭跋涉。
咬緊牙關。
向前。
向前。
再向前。
無心無力分辨方向是往虞國樂土的正確道路上。
這不重要了,無論往哪裡走,結局都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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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一會兒。
也許是一輩子那麼長。
痛苦會讓人混淆時間的長度。
直到他再次跌倒。
他這次真用盡了全力。
和積雪融化的爛泥攪合在一起。
再也站不起來。
他跌倒在爛泥裡。
他看不清,卻胡亂笑著。
「老弟,老爹,看來我這次是真不行了...
「你們看見了嗎?
「我完全沒力氣了啊...
「所以說放過我吧...
「...上天...還是說什麼神佛...
「你們看啊...
「你們賜予的好運,我都用盡了...
「哈哈哈哈......」
眼皮沉重,心卻輕鬆得很。
睡吧。
永恆的安寧將要來臨。
他對自己這麼說。
慢慢的。
耳畔,流動著沙沙聲,像是雪融化的聲音。
聽覺是人的身體,最後選擇離開的一識。
似乎世界也再向他告別。
他呼出最後一口熱氣。
慢慢陷入疲憊。
慢慢陷入溫暖。
慢慢陷入安眠。
他即便不睜開眼,也能感受到。
天空似乎下起了雪來。
像是死神的手,輕輕觸碰著他的麵龐。
用雪輕輕覆蓋上他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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