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顧滄海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籟之音。
他飛身一躍,直接跳上了棺材蓋!
雙腳穩穩地踩在上麵!
咚!咚!
他甚至還在上麵跺了兩腳,像是在打拍子!
「聽聽!」
「都聽聽!」
顧滄海指著腳下的棺材,對著滿朝文武,對著麵色慘白的朱祁鎮大笑道:
「多喜慶!」
「多悅耳!」
「這哪裡是慘叫?這分明是給大明出征前的奏樂!」
「這比教坊司那些娘們唱的小曲兒,帶勁多了!」
瘋子!
變態!
所有大臣看著站在棺材上狂笑的顧滄海,心裡隻有這兩個詞。
把當朝最有權勢的太監關進棺材,還站在上麵當舞台?
這操作,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朱祁鎮看著這一幕,嘴唇都在發紫。
那是他的伴伴啊!
那是從小陪他長大的王先生啊!
「顧……顧滄海……」
朱祁鎮鼓起最後一絲勇氣,顫聲道:
「你……你快放了他……」
「再不放,會出人命的……」
「放了他?」
顧滄海停下了腳下的動作,站在高高的棺材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朱祁鎮。
那眼神,充滿了不屑,充滿了滄桑,更充滿了對這個不成器子孫的失望。
「朱祁鎮,你心疼了?」
「你心疼這隻閹狗,你可曾心疼過大明的百姓?心疼過那即將被你送去土木堡送死的五十萬將士?」
顧滄海指著腳下的棺材,聲音陡然拔高八度:
「你問老夫憑什麼敢動他?」
「老夫告訴你!」
「老子跟朱重八在屍山血海裡滾的時候!老子拿著菜刀跟元兵拚命的時候!」
「別說是他王振!」
「就是把你往上數八代!」
「你祖宗都還隻是個液體!」
「都在不知道哪個娘胎裡轉筋呢!」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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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炸裂!
液體?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雖然大臣們不太懂「液體」的確切生物學含義,但結合語境,也能猜出這大概是某種極其侮辱人的形容詞!
罵皇帝的祖宗是液體?
這普天之下,除了顧滄海,誰敢?
誰有資格?
天幕上的朱元璋嘴角一抽。
「咳咳……液體……」
「這老東西,嘴還是這麼毒!」
「不過……罵得好!隻要別罵咱,罵誰都行!」
顧滄海並沒有停止輸出。
他用腳後跟狠狠磕了一下棺材板,對著裡麵漸漸微弱的慘叫聲喊道:
「王振!你不是想領兵嗎?」
「你不是覺得自己是諸葛亮再世嗎?」
「行!」
「老夫給你個機會!」
「兵法有雲:置之死地而後生!」
「既然你想當大將軍,那就得先學會死!」
「你就在這棺材裡給老子待著!」
「什麼時候這五十萬大軍開拔了,什麼時候老子再考慮放你出來!」
「若是待滿三天你還沒死……」
顧滄海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老子就讓你當個先鋒官!讓你第一個衝進瓦剌大營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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