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魁梧大漢猛地停住腳步,霍然轉身看向石林方向。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圍住陳青陽的五個漢子也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刀劍轉向。
陳青陽的刀停在半空,氣血依舊在右臂奔湧,但斷嶽式的意卻暫時收斂。
他同樣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月光下,石林邊緣的一塊高聳岩柱上,站著一個身影。
那人一身深灰色的粗布衣衫,幾乎與岩石融為一體。
頭上戴著鬥笠,看不清麵容,但身形挺拔,右手提著一柄長約三尺的窄刃長刀。
不是韓烈。
韓烈的身形他熟悉,比這人更精悍一些,用的也是砍山刀而非這種窄刃長刀。
而且,如果是韓烈,不會等到現在才現身。
那麼,是誰?
「閣下是誰?」石彪沉聲問道,語氣裡帶著警惕。
能悄無聲息地摸到這麼近的距離,絕對不是普通人。
岩柱上的人沒有回答,隻是緩緩抬起左手,摘下了鬥笠。
一張三十歲左右的麵孔暴露在月光下。
膚色偏黑,五官輪廓分明,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銳利如鷹,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仿佛能看透人心。
「是你?!」石彪臉色驟變,像是認出了對方。
「石彪,三年不見,你倒是混得不錯。」
灰衣人聲音依舊冰冷,「從石家護礦隊的一個小隊長,混到了二房的心腹,還學會了破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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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彪眼神閃爍,右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厲寒山,你三年前就該死了。」
厲寒山。
陳青陽記下了這個名字。
聽石彪的語氣,兩人之間有舊怨,而且不淺。
「我沒死,你很失望?」
厲寒山從岩柱上躍下,落地無聲,動作輕盈利落。
他提著長刀,一步步朝他們走來。
五個漢子下意識地讓開一條路。
石彪額頭青筋跳動,但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死死盯著厲寒山:「你想幹什麼?為三年前那件事報仇?」
「報仇?」
厲寒山冷笑,「三年前你帶人圍殺我,是為了搶我在老礦坑發現的那塊寒鐵石。可惜,你沒能殺了我,我也沒拿到寒鐵石,那東西被你們石家私吞了吧?」
寒鐵石?
陳青陽心中一動。韓烈給的資料裡提過,黑石嶺深處偶爾會出產一種特殊的礦石,質地堅硬如鐵,卻比鐵輕,且自帶寒氣,是製作特殊兵器的上佳材料。但因為產量極少,可遇不可求。
原來三年前石彪和厲寒山曾為此結仇。
「那是石家的礦場,挖出來的東西自然是石家的。」
石彪冷聲道,「你一個外來的採藥人,也配覬覦?」
「採藥人?」厲寒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石彪,你連我是誰都搞不清楚,就敢帶人圍殺我。難怪三年過去,你還是個隻能幹髒活的打手。」
石彪臉色更加難看。
厲寒山不再看他,目光轉向陳青陽:「小子,你又是誰?為什麼動石家的鐵骨木?」
陳青陽沒有立刻回答。
這個厲寒山是敵是友還不確定,雖然看起來和石彪有仇,但未必就是自己人。
「路過,缺錢。」他簡單說道。
「缺錢?」厲寒山笑了,「缺錢的人多了,敢動石家東西的可不多。看你剛才那一刀的架勢,師承不簡單啊。」
他頓了頓,忽然道:「韓烈是你什麼人?」
陳青陽心頭一震,麵上卻不動聲色:「不認識。」
「哦?」厲寒山目光如刀,仿佛要把他看穿,「韓烈的劈山刀法,雖然你隻用了皮毛,但那股意錯不了。三年前我見過他出手,也是這般狠厲果斷。」
他竟然認識韓烈!
陳青陽沉默。
這種情況下,承認或否認都可能帶來麻煩。
好在厲寒山沒有追問,而是轉向石彪:「石彪,我今天不是來找你算舊帳的。我要進石林深處取一樣東西,你和你的人讓開,我不為難你們。」
石彪眼神一厲:「石林深處?你要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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