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烈難得地露出一絲苦笑,「之前在古藤縣,我們打過三場,兩勝一負。後來他離開了古藤縣,說是要去追尋更高的武道境界,沒想到來了蒼山縣。」
他看向陳青陽:「你這次任務完成得很好。鐵骨木到手,石彪一隊全滅,還帶回了厲寒山的消息。這個承諾,你完成了。」
陳青陽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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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韓烈話鋒一轉,「石家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石彪一隊八人失蹤,石家二房必然震怒。接下來,他們會加大追查力度,甚至會請動藤甲門的人。」
老吳皺眉:「那咱們怎麼辦?」
「按原計劃。」
韓烈眼神冰冷,「鐵骨木已經到手,接下來我要用這批木材,煉製一件東西。等東西煉成,石家和藤甲門若敢來,正好試試鋒芒。」
他看向陳青陽:「你這幾天好好養傷,同時抓緊修煉。我觀你氣血又有精進,距離如溪巔峰不遠了。等你傷好,我教你劈山刀法的後續變化。」
「後續變化?」陳青陽一怔。
「劈山刀法真正的精髓,在於五式連用,化為一套完整的刀路。」
「老吳。」韓烈又看向老吳,「你去城外把鐵骨木運回來,小心點,別被人盯上。」
「放心。」老吳應道。
「至於石家那邊……」
韓烈眼中寒光閃爍,「他們想查,就讓他們查。我倒要看看,在這蒼山縣,究竟是誰的刀更利。」
......
......
距離鐵骨林歸來,已經過去七天。
陳青陽赤裸上身盤膝坐在院中青石板上,背後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暗紅色的痂。
小月蹲在灶間門口,小心地守著藥罐,罐裡熬著的是韓烈昨日帶回來的續脈散。
專門用於修復受損經脈的良藥,價格不菲,一副就要五兩銀子。
「哥,藥好了。」
小月端著粗陶碗走過來,碗裡是濃稠的黑色藥汁,熱氣蒸騰,苦澀味撲鼻。
陳青陽接過,仰頭一飲而儘。
藥汁入腹,起初是火燒般的灼熱,隨後化作溫潤的氣流,順著經脈流淌,尤其集中在右臂受損的經脈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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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藥,他開始練刀。
動作緩慢到極致,像在演示給初學者看。
但若有明眼人在場,便會發現他每一刀的軌跡都精準無比,腰胯擰轉的角度、肩臂發力的時機、氣血奔湧的節奏,都臻至毫巔。
這是韓烈教的方法:傷勢未愈,不能全力爆發,那就打磨基礎,將每一式拆解到最細微處,反覆錘鏈。
陳青陽練了三十遍開門見山,額頭見汗,背後傷口隱隱作痛。
他收刀,盤膝坐下,運轉青陽引氣訣調息。
氣血在經脈中流淌,比受傷前更加渾厚、凝實。
鐵骨林一戰,雖然凶險,卻是最好的磨刀石。
生死搏殺間對氣血的極限壓榨與運用,讓他的經脈承載能力大幅提升。
加上這幾日連續服用鹿血草、續脈散等藥物,氣血總量已逼近如溪境的極限。
午後,韓烈來了。
他站在院門外,朝陳青陽招了招手。
陳青陽起身跟出。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石炭巷,走出西門,來到城外一處僻靜的山坡。
坡上有一片不大的鬆林,林間空地平整,地麵是柔軟的鬆針。
「傷勢怎麼樣了?」韓烈問道。
「經脈恢復得七七八八,背後傷口也結痂了。」
陳青陽如實道,「氣血好像到了瓶頸。」
韓烈點點頭,從腰間解下自己的砍山刀,遞給陳青陽:「用我的刀,全力攻我。」
陳青陽一怔,接過砍山刀。
刀入手沉實,比他的剔骨短刀重了至少一倍,刀身厚實,刀刃寒光凜冽。
他握緊刀柄,深吸一口氣,擺開劈山刀法起手式。
「來。」韓烈空手而立,眼神平靜。
陳青陽不再猶豫,踏步上前,開門見山!
刀鋒斜劈,帶著破空聲。
韓烈側身,左手在刀身側麵輕輕一按,精準地改變了刀勢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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