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旁，一家名為「百草堂」的丹藥鋪倒是立得穩當。
金字招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並未像隔壁那般化為焦土。
門楣上，那朵象徵絕情穀的寒梅標記依舊清晰，隻是門口迎客的夥計，早已換了一批生麵孔。
以前絕情穀的鋪子，講究的是清冷孤傲，夥計多是外門女弟子，說話輕聲細語。
哪怕是拒客，也帶著幾分仙氣。
而現在。
門口站著的這幾個，滿臉橫肉，眼底透著精明與市井的匪氣，看人的眼神像是在估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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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鐵摟著兩女，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喲！這位公子，裡邊請！」
夥計熱情地迎了上來，眼神在凝霜和林靈身上轉了一圈，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猥瑣笑意，隨後才看向厲飛雨，臉色微變，顯然是認出了這位厲家少主，連忙要把腰彎下去。
厲飛雨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
夥計是個機靈鬼，立馬收住了動作，隻是臉上的笑容更加諂媚。
韓鐵像是沒看見般。
他鬆開林靈，在這不大的店鋪裡轉悠起來。
手指在櫃檯上那些擺放整齊的玉瓶上劃過。
「這『回春丹』成色不錯。」
韓鐵拿起一瓶，隨手晃了晃，又扔了回去。
「就是火氣重了點，煉丹的人手藝太糙。」
林靈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櫃檯後的內堂。
那裡原本掛著一幅穀主親手畫的「寒梅傲雪圖」，此刻卻換成了一幅俗不可耐的「金蟾吐財」。
她微微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殺意，隨後走到韓鐵身邊，借著幫他整理衣袖的動作，指尖在他手腕上輕輕點了三下。
三下。
意味著這裡的人，全換了。
而且內堂裡，藏著至少兩名築基期的氣息。
韓鐵嘴角噙著笑，反手握住林靈的小手，在掌心捏了捏。
「怎麼？沒看上的？」
韓鐵聲音慵懶，透著一股挑剔的勁兒。
他在店裡逛了一圈，最後停在一個角落的雜貨櫃檯前。
那裡堆放著一些處理品，大多是些殘次法器或者低階材料。
韓鐵伸出手，從那堆破爛裡扒拉出一塊灰撲撲的石頭。
這玩意兒叫「聽風石」。
沒什麼大用，唯一的功效就是放在耳邊能聽到一點風聲，通常是拿來哄三歲小孩睡覺的玩具。
市價，五塊下品靈石。
還經常買一送一。
「就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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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鐵把這塊石頭在手裡拋了拋，一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石頭造型古樸，紋理天成，隱隱透著一股大道至簡的韻味，正好拿來做見麵禮。」
他轉過頭，看著臉部肌肉正在瘋狂抽搐的厲飛雨。
「厲少主，你看這東西，送給令尊當見麵禮，是不是很有排麵？」
厲飛雨感覺自己的牙花子都在疼。
五塊靈石？
排麵？
你特麼是去餵狗都不敢拿這麼寒磣的東西吧？
厲家家主，堂堂金丹後期大修士，天琴城三巨頭之一。
你就送個哄孩子的破石頭？
這是打臉！
赤裸裸地往厲家臉上呼巴掌！
「公子……這……」
厲飛雨深吸幾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聽風石……是否太過簡薄了些？家父畢竟……」
「簡薄？」
韓鐵眉毛一挑，聲音陡然拔高。
「厲少主此言差矣！」
他拿著那塊破石頭，一步步走到厲飛雨麵前，幾乎要把石頭懟到厲飛雨鼻子上。
「禮輕情意重，懂不懂？本少爺送的不是石頭，是這份心意，更是本少爺這張臉的麵子！」
韓鐵拍了拍厲飛雨的胸口，語重心長。
「厲少主，我若送十萬靈石又如何？你厲家，缺這十萬靈石嗎？或者說，我送了，你們敢接嗎？」
說完，他隨手扔下幾塊靈石在櫃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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