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那她可就徹底完了。
不行!她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桃景韶攥緊了手中的絲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事到如今,唯有殺人滅口,才能永絕後患!
「嬌蘭!」
桃景韶一把抓住嬌蘭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你立刻出府,去找上次咱們聯繫的那幾個殺手,多給他們銀子,讓他們立刻去城外,找到那個婦人,殺了她!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務必讓他們做的乾淨利落,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更不能讓人查到咱們頭上!」
嬌蘭被桃景韶眼底的狠戾嚇得渾身一哆嗦,她還從來沒有見過自家姑娘這樣的神情。
「是!奴婢遵命!奴婢這就去辦!姑娘放心,奴婢一定讓他們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絕不給姑娘留下禍患!」
桃景韶鬆開手,從枕下摸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塞到嬌蘭手裡。
「拿著!多給他們些好處,讓他們務必在今日之內,取了那婦人的性命!」
「若是事情辦砸了,你我二人,都沒有好果子吃!」
「奴婢明白!」
嬌蘭攥著銀子,不敢有半分耽擱,連滾帶爬地起身,慌慌張張地跑出偏院,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安府,直奔那幾個殺手的藏身之處。
桃景韶站在屋內,看著嬌蘭離去的背影,渾身依舊止不住地顫抖。
那個婦人,必須死!
隻有她死了,她的秘密才不會暴露,她才能在安府繼續活下去,才能保住腹中的孩子,才能等到那位京城站穩腳跟,為她撐腰,將所有欺辱她的人,踩在腳下!
與此同時,城郊十裡外的一處偏僻茅草屋,早已是破敗不堪。
屋內四麵漏風,牆角結著蛛網,地上鋪著一層乾枯的稻草,連一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牆角隻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上麵鋪著臟兮兮的褥子,散發著一股黴味。
婦人張氏蜷縮在木板床上,裹著一件單薄的舊棉襖,餓得麵黃肌瘦,眼神空洞,滿臉的惶恐。
當初桃景韶的人找到她,給了她十兩銀子,讓她去仁濟堂門口哭鬨,謊稱吃了仁濟堂的藥,害死了自己的漢子,栽贓桃景昭。
事成之後,桃景韶的人便將她送出城,安排在這處茅草屋,承諾會日日送來飯食,等風頭過了,再給她一筆銀子,讓她遠走高飛。
一開始,他們倒也信守承諾,每日都會有人送來窩頭清水,雖不算好,卻也能填飽肚子。
可從三天前開始,送吃食的人便再也沒有來過。
張氏一開始還以為是對方忘了,或是路上耽擱了,便耐著性子等。
可一天,兩天,三天,眼看著屋裡僅剩的兩個窩頭早就吃完,水罐也見了底,她餓得前胸貼後背,頭暈眼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送吃食的人依舊杳無音信。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敢貿然出門,怕被桃景韶的人發現,說她違背約定,私自亂跑,收回給她的銀子。
可她實在是餓極了,再待下去,不用等桃景韶的人來找麻煩,她就要被餓死在這茅草屋裡了。
張氏掙紮著從木板床上爬起來,扶著斑駁的土牆,一步步挪到門口。
四周荒草叢生,一眼望不到頭,隻有一條崎嶇的土路,通向遠處的小村莊,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她咽了咽口水,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實在是沒辦法,隻能咬著牙,扶著牆,一步步朝著土路走去,想去附近的村子裡,討一口吃的。
就在她沿著土路,走了約莫半裡地,剛轉過一個彎,走到一處荒草叢生的偏僻拐角時,三道黑影猛地從路邊的草叢裡竄了出來!
那三人個個蒙著麵,隻露出一雙雙凶狠的眼睛,手裡握著明晃晃的砍刀。
那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堵住了張氏的去路。
張氏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冰冷的土路上。
她渾身抖如篩糠,連尖叫都發不出來,隻有牙齒不停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你……你們是誰?想……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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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聲音顫抖,眼淚瞬間湧滿了眼眶。
為首的蒙麵壯漢冷哼一聲,提著砍刀,一步步朝著張氏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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