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快步走來,為首的是張敬。
他的身後,跟著六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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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萬山眉頭一緊。
張敬怎麼來了?
他本想在縣衙反應過來之前,就將此事定性為私人恩怨。
可現在,官府插手,事情就變得棘手了。
張敬拱了拱手。
「劉員外,節哀順變。本官聽聞這裡出了人命案,特來處理。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萬山知道今天不可能善了了。
「張大人!就是他!濟世堂的趙子安!他賣給我兒毒藥,又殺人滅口!我兒……我兒死得好慘啊!」
張敬的目光回到趙子安身上,帶著詢問。
趙子安坦然迎上他的視線。
「……事情就是這樣。令郎並非我所殺,而是另有其人。殺人者手段詭異。」
張敬陷入了沉思。
作為一個縣令,他最看重的是平衡與穩定。
劉萬山要私下動刑,這絕對不行!
這會動搖官府的威信。
可如果偏袒趙子安,劉萬山這條瘋狗要是鬨起來,也夠自己喝一壺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證據!
「劉員外,令郎之死,本官深感同情。但此事既然已報官,就當按我大乾律例來辦。是非曲直,不能隻憑一方之詞。」
「這樣吧,為了公正起見,本官即刻派人,請縣衙的仵作老何前來驗屍。」
「老何經驗豐富,從業三十年,柳溪縣所有命案都由他經手。他一定能從屍體上,找出真正的死因!」
「到時候,是毒殺,是謀殺,還是另有蹊蹺,自然水落石出!」
合情合理,誰也挑不出錯。
仵作驗屍?
劉萬山眯起了眼睛。
張敬這個老狐狸,果然是想和稀泥。
他根本不信趙子安那套鬼話。
什麼高手,什麼後手,不過是這小子為了脫罪編造的謊言!
就讓你驗!
我看你還能耍出什麼花樣!
「好!」
「一切,全憑縣令大人做主!我隻求大人能還我兒一個公道!」
張敬點了點頭。
「去,把何仵作請來!要快!」
「是!」
一名衙役領命。
一直沉默的趙子安,開口了。
「張大人。」
張敬看向他。
「我再說一遍,這不是玩笑。」
「殺人者在屍體上留下的後手,極其陰毒。」
「常人血肉之軀,一旦觸碰到,邪氣攻心,神仙難救。」
「請務必告知仵作,驗屍可以,但千萬,千萬不要碰屍體的眉心!」
劉萬山發出嗤笑。
「裝神弄鬼!張大人,你看到了?他這是心虛了!想阻止仵作驗屍!」
張敬也皺起了眉。
「趙神醫,此話……當真?」
趙子安回了一句。
「是真是假,一試便知。隻是希望,代價不是一條無辜的人命。」
說完,他便退到一旁。
話說再多也無用。
警告,已經給過了。
聽不聽,就不是他能控製的了。
沒過多久,衙役帶著乾瘦老頭,趕了回來。
「大人,何仵作帶到!」
來人正是柳溪縣唯一的仵作,老何。
老何對著張敬和劉萬山拱了拱手。
「大人,可以開始了嗎?」
張敬對老何囑咐道。
「老何,你仔細查驗。不過……要小心一些。」
老何有些不以為然。
他走到屍體旁,打量著屍體的輪廓。
「死者,男性,身材中等,看骨架年紀不大……」
「麵色青紫,口唇發黑……」
老何檢查完四肢和軀乾,沒有發現任何外傷。
他的視線,也落在了死者眉心那個不起眼的紅點上。
「咦?」
他湊近了些,仔細觀察。
「致命傷……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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