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趙供奉威武!」
「太解氣了!看那錢扒皮以後還怎麼囂張!」
夥計們興奮得滿臉通紅。
蘇媚柔軟的身體幾乎要貼了上來。
「太解氣了!」
蘇媚將趙子安按在太師椅上,給他斟了杯熱茶。
「三天後!隻要咱們贏了,回春堂就徹底完了!」
「到時候,咱們濟世堂就是柳溪鎮當之無愧的第一藥鋪!不,是唯一!那些被回春堂矇騙的客人,還不都得乖乖上咱們這兒來?孫帳房,你算算,光是多出來的這些客源,咱們的流水能翻幾番?」
孫帳房撥了撥算盤。
「掌櫃的,何止是翻幾番!回春堂一倒,它占的那份生意,咱們至少能吃下八成!再加上咱們的名望,以後就算是縣城裡的大戶人家,怕是也要慕名而來!到時候,咱們的生意……嘿嘿,不可估量,不可估量啊!」
趙子安卻始終平靜。
蘇媚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你怎麼了?我們就要大獲全勝了,你怎麼一點都不高興?」
趙子安放下茶杯。
「錢得發不會坐以待斃的。」
內堂安靜下來。
蘇媚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他還能怎麼樣?當著全鎮百姓的麵,他親口應下的比試。規則又是我們定的,公平公正,他還能耍什麼花樣?難不成他還能憑空把那些爛藥變成靈丹妙藥?」
「他當然變不出靈丹妙藥。」
趙子安搖了搖頭。
「但一條被逼到懸崖邊的瘋狗,是不會跟你講道理的。它隻會想著怎麼在掉下去之前,狠狠地反咬你一口。」
「正麵比試,他必輸無疑。這一點,他比我們任何人都清楚。既然明知是死路,他為什麼還要答應?」
蘇媚臉上的笑消失了。
是啊,為什麼?
當時那種情況下,錢得發騎虎難下,不答應也得答應。
可現在冷靜下來一想,趙子安的話確實有道理。
以錢得發那種無利不起早的性子,如果真的毫無轉圜餘地。
他恐怕會當場撒潑打滾,也絕不會應下這種自取其辱的比試。
他答應了,說明他認為自己還有翻盤的機會。
而這個機會,絕不在比試本身。
「你的意思是……」
「三天。」
趙子安伸出三根手指。
「這三天時間,足夠他做很多事了。既然明麵上贏不了,他一定會從暗地裡下手。」
孫帳房臉色發白。
「您的意思是他會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下毒?放火?」
王醫師也緊張起來。
「我們得加派人手,守好藥鋪!」
趙子安平靜地說道。
「藥鋪是死的,人是活的。毀掉藥鋪,隻要我們人還在,濟世堂就能東山再起。但如果比試的人出了問題呢?」
蘇媚的心一沉。
比試的核心,不是藥,不是鍋,而是人!
是趙子安!
「他敢!」
蘇媚的聲音變得冰冷。
「他要是敢動你一根汗毛,我蘇媚傾家蕩產,也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現在說這些狠話沒用。」
趙子安示意她冷靜。
「從現在開始,到比試結束。我們每個人都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看向王醫師和孫帳房。
「兩位先生,這幾天藥鋪的藥材、飯食、茶水,都要格外小心,入口的東西必須反覆檢查。晚上關好門窗,不要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他又轉向蘇媚。
「你出門,必須帶上店裡的夥計,人越多越好。尤其是晚上,切記不可單獨外出。」
「那你呢?」
蘇媚擔憂地看著他。
「他最想對付的人,是你!」
趙子安笑了笑。
「我?」
「放心,我自有分寸。想動我,他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麼好的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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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春堂。
一隻青花瓷茶盞被砸在地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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