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成功的出馬弟子及其背後的堂口,就相當於一個地方的「地頭蛇」或「豪強」,背後都倚靠著一份或幾份「仙家」人脈。
在這關外黑土地上。
但凡是能想到的,通過各自供奉的「老仙」牽線,基本都能攀上點關係。 看書首選,.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所以,在有關出馬仙行當的各種故事裡,經常能看到一種獨特的解決方式。
不輕易動手鬥法,而是先各種「盤道」,亮背景,拚人脈,看誰家背後的「老仙」麵子大、關係硬。
很多時候平事兒、解決矛盾,靠的不是法力高低,而是「麵子」大小,看誰能請動更有分量的人物或「仙家」出來說話。
這種風氣,簡直跟關外民間「幹啥事都先想著有沒有熟人、能不能托關係」的社交習慣如出一轍。
就透著一股子特別的真實感和接地氣。
一個正式的道士,想要拜見當代天師張之維那樣的人物,除了偽裝成普通遊客在龍虎山上遠遠合個影外。
否則尋常關係根本難以見一麵。
但在出馬仙這一畝三分地,情況卻大不相同。
先不管對方最終態度如何,隻要肯舍下臉皮,通過自家供奉的「仙家」七拐八繞地去遞話。
甚至真有可能一口氣把線搭到目前執掌東北出馬仙牛耳的大掌教那裡。
這便是地緣、傳承與「仙家」人脈編織出的獨特網絡。
清河淼對此卻頗有些不以為然,並不執著於原劇情的人物接觸:
「師傅,何必呢?修行是自己的,清靜自在,不也是正途?見了那些大人物,見了麵無非就是指點什麼,『性命』不還得自己磨練嗎?」
在《一人之下》裡有一個很明確的設定,那就是機製,比不過極致的數值。
就是所謂的「性命雙修」。
又或者說在極致的「性命」麵前,那些所謂的機製,不過是衍生出來的花裡胡哨。
隻不過一個人的黃金修煉時間總共就那麼多,還肯定會被人間諸事所困擾,沒有那麼多精力。
傾向於一個方向,那麼另一方向的本事自然會落下。
如何平衡這兩個方向,便是個人和門派的手段高低了。
而擁有係統的清河淼,恰恰就是能做到苟著提升數值的人。
可以說,當他學到基礎練氣法訣的時候,未來就絕對有他一段時間的「一人之下」。
「這你就不懂了吧?淼子,這不是攀高枝兒,這是『認門』!」
麵對徒弟的理念,柴師傅卻是相當的得意,用一種「小孩子沒遭受過社會毒打」的語氣教導道:
「你就算能修成大羅金仙,前提也得是活著,別被人廢了。」
清河淼平時太過聰慧和懂事了,他能教導的地方不多。
省心是省心,但總少了一些成就感。
如今能在人生閱歷上教導自家徒弟,他還是相當自豪的敲了敲炕沿,語氣鄭重:
「咱們這圈子裡,講究的就是個脈絡清晰,根腳明白。你天賦這麼好,將來萬一真有了出息,走出去,人家問起師承,你說是我柴凝神的徒弟,人家可能還得琢磨琢磨我是哪根蔥。
可你要是能在關石花大掌教那兒掛個號,露個臉,哪怕隻是混個眼熟,以後在關外這片地界行走,那就是另一番光景!這是規矩,也是為你鋪路!哪怕是出去得罪人了,別人也要顧慮,留你一條小命。」
身為師傅,柴凝神心裡清楚得很,他能教給清河淼的那點微末道行和見識,已經能教的都教了。
恐怕很快就不夠這徒弟看的。
清河淼的天賦確實驚人,或許真如他自己偶爾玩笑所言,靠水磨工夫也能磨出個非凡成就。
但正因如此,作為一名師傅,哪怕自己再沒本事,也不能不為徒弟的未來多做考慮。
盡力為徒弟尋個更好的平台、爭取一點更廣闊的視野,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也是他自覺應盡的責任。
要不然怕不是百年下去後,也要被他師傅埋怨的。
看著師傅眼中那份異常的固執,知道柴師傅那個年代的社會規則就是這樣的,是真心為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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