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
曲悅瀕臨破碎的身體坐在完全鬼化的姚琵帥的肩膀上,像是一個殘破的大號人偶。
她的頭顱被身體捧著,顯得分外詭異。
曲悅還能勉強的控製自己的身體,但想要去戰鬥那是不可能的。
沒有任何概念的虛無中,兩人靜靜的待在這裡。
忽然宛若混沌初開,驚雷般的聲音響起:“三師姐,對我們下手的真的是天心道祖嗎?”
姚琵帥不敢置信,蓧枝玨解除了對他的控製,他現在感到十分夢幻,在曆史中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如今居然會出現在他眼前。
“嗯,正是她。”曲悅簡單的回答。
曲悅這麼一說,姚琵帥更不解了:“她不是早就飛升了嗎?為什麼還會出現在修真界?”
在姚琵帥的認知中,飛升就是身合大道,對於道祖而言飛升是身化大道,兩者都是另類的死亡。
“你應該沒有研究過她的生平吧,她的道則是【靈魂】,從凡間來到修真界並凝聚道心的你,應該知道人會死亡但本性不可磨滅,道心可能會破碎,但絕不會被扭曲,它是你存在過的證明。”
“這些都是靈魂的特性,靈魂不會被磨滅,不會被扭曲,時時刻刻都會保持清醒。”
“我和程穀雪早就懷疑她沒有死去,隻是沒想到她會在五千年後才與我們相見。”
姚琵帥感覺到了曲悅的悲傷,想了想詢問道:“天心道祖這次突然降臨,是為了劉多鑫?”
他這麼說著心裡感到不可思議。
姚琵帥完全沒想到劉多鑫會引來天心道祖相助,他該是有多麼特殊啊。
曲悅聽出姚琵帥話裡的意思,說道:“劉多鑫他確實特殊,特殊的地方在於他來源於末元大劫,他是第一個從末元大劫中脫離的生命。”
“比這更特殊的是,他的靈魂是殘破的,整個修真界都沒有殘破的靈魂。”
姚琵帥一驚,沒想到曲悅會說出來這麼多,一時間疑問充斥他的心間。
比起劉多鑫殘破的靈魂,姚琵帥對末元大劫更為感興趣,他直接發出疑問:“末元大劫是什麼?”
他從未聽說過此事。
曲悅輕歎一聲說道:“了解這些事對你來說為時尚早,即使知道了也無法改變什麼,還會平白無故的加深你的憂慮,你確定還要了解嗎?”
姚琵帥輕笑一聲,“三師姐,從我與劉多鑫接觸那刻起,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與其不明不白的活著,不如勇敢的接受真相。”
沙啞的聲音帶著爽朗,像是一往無前的勇士。
曲悅啞然,她的頭顱動了動,與麵目猙獰的惡鬼對上視線,宛若燈籠一般的青色眼瞳,透露著一種海納百川的包容。
如此神情展現在惡鬼的臉上,實在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曲悅溫和的聲音響起:
“末元大劫是所有生命的末路。”
“被卷入末元大劫的生命,他們的靈魂會被不斷磨損,而靈魂一直都在向前走著,它會不斷的修補自己,被磨損拚命向前補全,再被磨損。”
“這樣的結果就是,它一直在原地踏步,承載它的生命會在清醒與混沌中掙紮,痛苦會伴隨靈魂直到寂滅。”
“永遠的處在痛苦中嗎...”姚琵帥感慨,並沒有對此產生恐懼,他繼續問道:“這樣恐怖的東西,究竟是如何產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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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產生的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它位於宇宙的中心,正在瘋狂的往周邊擴散,吞噬著與之接觸的一切,已經有數不清的生命被關在那個牢籠中了。在過去,我們也曾被卷入其中,是清濁道祖將其攔在了曆史中。而現在我們依然沒有擺脫它,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我們也會被拖入其中。”
姚琵帥咂了咂嘴,暗自感慨:還真是聽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活在永遠的苦痛中,無法掙脫,無法改變,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但他也不是懼怕痛苦的家夥,他繼續詢問他聽不明白的事情:“宇宙?”
曲悅沒有說話,而是用傳音傳給姚琵帥一個畫麵。
他打開傳音。
死寂的星空呈現在他眼中,沒有恢宏,沒有壯麗,沒有渺小,隻有死寂。
真實的星空並不美麗,正好相反,宇宙是死寂的,它一直演繹著生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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