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服軟,還是鎮北王退卻!
「籲——」
鄭遠山、李長安、趙小塘三人帶著數十名精銳親衛鐵騎,揚鞭策馬直衝南城門正門前,勒馬停駐,目光齊刷刷落在緊閉厚重的五座城中間的永勝門主城門上。
鄭遠山抬手按住腰間長刀,仰頭朝著城樓之上的南城守將放聲大喝:「鎮北王車架至此,爾等即刻開城,放王爺儀仗入城!」
南城守將聞聲,當即高聲回道:「若無陛下聖旨,中間永勝門萬萬不能開啟!」
「勞煩將軍轉告鎮北王暫且稍候,末將已派人快馬入宮呈報,待聖旨抵達,自會大開城門恭迎王爺入城!」
南城守將立在垛口之後,這話看似推諉,實則兩頭都不願得罪,隻能用等候旨意的說辭暫且拖延。
鄭遠山聞言眉頭緊緊擰起。
對方並未直言阻攔、也不曾徹底回絕入城,隻是拿禮製聖旨做由頭,他不便當場動怒發作,隻得調轉馬頭,折返至四匹駿馬牽引的王虎馬車旁,俯身對著車廂低聲稟報。
「王爺,南門守將稱需等候陛下聖旨方能開啟正門,讓咱們在此等候片刻。」
車廂內傳來王虎平淡無波的聲音:「傳本王令,給他們半炷香時限。」
「半炷香之內若聖旨不至、城門不開,本王親自率軍破城,但凡敢上前阻攔者,殺無赦!」
「諾!」
鄭遠山聽清王虎話語裡藏著的濃烈殺機,心中知曉王虎早已不耐。
隨即,他再度策馬奔至城門下,抬聲衝著城樓沉聲宣告:「鎮北王有令,給爾等半炷香時間!」
「半柱香時限一過,城門仍不打開,我三千鐵騎即刻破城,所有阻攔之人,一律殺無赦!」
城牆上守城士卒聽得清清楚楚,一張張臉孔瞬間煞白。
人人都知曉鎮北王的赫赫凶名,若是王虎當真下令強攻城門,僅憑城頭這點守軍根本無力抵擋,到頭來隻會白白送命。
南城守將心底一沉,硬著頭皮探出身回話:「將軍放心,半炷香之內,末將必給鎮北王一個準信!」
他此刻滿心焦灼,隻盼宮裡的旨意快些送來,無論是準許開城還是嚴令阻攔,總得有個結論。
若是遲遲等不到答覆,今日他定然難以脫身。
身側守城校尉上前一步,抱拳低聲請示:「將軍,要不要傳令全城戒備?」
「倘若鎮北王麾下鐵騎當真衝撞城門,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啊!」
聞言,南城守將沉聲嗬斥:「戒備什麼?」
「難道,你真想和鎮北王刀兵相向不成!」
「鎮北王手握北疆六州之地,麾下數十萬鐵血大軍,今日若是咱們傷了鎮北王分毫,北疆數十萬大軍揮師南下,整個永安城都要遭殃!」
「你當真以為,朝廷敢跟北疆開戰嗎!」
守城校尉麵露難色:「可這般僵持下去總不是辦法,難不成直接開正門放他們入城嗎?」
守將神色遲疑不定,沉吟半晌才開口:「依我揣測,陛下最終多半會應允鎮北王自南門入城,隻是旨意何時送到,我無從斷定!」
「我們先靜靜等候,若半炷香後聖旨仍未到,咱們再做最壞打算!」
「諾,都聽將軍的!」
守城校尉拱手領命,退到一旁,傳令城頭士卒握緊兵器嚴陣觀望,卻不許主動挑釁。
一時間,城門內外陷入死寂對峙。
三千北疆親衛鐵騎整齊列陣於官道中央,甲冑反光凜冽,殺氣沉沉籠罩整片城外空地。
往來趕路的商隊、販夫與百姓不敢久留主道,全都繞行兩側四道側門進出城,唯獨正中那道專供凱旋大軍通行的永勝門死死閉合,紋絲不動。
不少百姓沒有走遠,紛紛駐足在道路兩側遠遠觀望,低聲議論不休。
所有人都懸著一顆心,等著看最終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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