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也許,你們也可以試著聯合起來
鏡頭對準阿爾卡·朋克時,他正坐在一張摺疊椅上。
房間很小,像是倉庫的臨時隔間。
牆麵是裸露的水泥,沒有窗戶,唯一的光源來自頭頂一盞LED工作燈。
光線很白,照得人臉發青。
阿爾卡穿著黑色夾克,左手上纏著繃帶。
繃帶很臟,滲出暗紅色的血漬,隱約能看出少了食指和中指。
他麵對鏡頭,調整了一下坐姿。
「全世界的兄弟們,你們好。」
聲音平穩,但能聽出一點疲憊。
「我是密西根州底特律城的紅豹黨老大,阿爾卡·朋克。」
停頓兩秒。
「當你們看到這個影像的時候,要麼我已經死了,要麼可能正被聖徒先生給追殺。」
他說「聖徒先生」時,嘴角輕微抽動了一下,像在嘲諷。
鏡頭稍微拉遠。
能看到阿爾卡身後站著六個人。
左邊三個是黑人:
傑弗裡·金站在最前,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沒什麼表情;另外兩個年輕些,一個臉上有疤,一個缺了隻耳朵。
中間兩個是墨西哥裔,都穿著皮夾克,個子不高,但肩膀很寬。
年長的那個大約五十歲,鬍子灰白,眼神警惕。
右邊是個愛爾蘭人,紅頭髮,皮膚很白,鼻樑上有道舊傷疤。
六個人都站著,沒人說話。
不過他們的臉上都有著一個共同的氣質,那就是凝結核的氣質。
「和你們介紹一下。」
阿爾卡轉頭,看向傑弗裡。
「這位是傑弗裡·金。黑車會的老大。」
他停頓,補充:「六年前,他殺了我父親。用一把柯爾特左輪,打穿了心臟。」
傑弗裡看向鏡頭,點了點頭,沒說話。
「現在他是我的盟友。」
阿爾卡轉回正麵,「我們共用彈藥,共享食物,一起守南區。」
鏡頭轉向墨西哥裔。
「這位是吉恩·何塞。南城區墨西哥互助會的會長。」
吉恩·何塞抬手,做了個簡單的手勢,算是打招呼。
「他手下有兩百多人,大部分有槍。之前我們還在南十二街交火,死了他三個兄弟,我這邊兩個,這次也差點就被崩了。」
阿爾卡的聲音很平,像在念清單。
「今天早上,我去了他的地盤。談了四小時。出來時少了兩個手指,但拿到了同盟協議。」
他抬起受傷的左手,對著鏡頭晃了晃。
繃帶下的斷麵輪廓清晰。
「這位是肖恩·奧馬利。」
鏡頭轉向愛爾蘭人。
「愛爾蘭人社區的話事人。他們人不多,但控製著港口區幾個倉庫,裡麵有我們需要的藥品和燃料。」
肖恩·奧馬利沒動,隻是盯著鏡頭,眼神很冷。
阿爾卡繼續,快速介紹了剩下三人:
一個阿拉伯裔雜貨店聯盟的代表,一個波多黎各建築工幫的頭目,還有一個從克利夫蘭逃過來的摩托黨殘部領袖。
「這些,」
阿爾卡說,「就是還沒有從底特律撤離的兄弟們。我也是稍微廢了點口水和手腳,才成功說服了他們。」
他放下左手。
「錄製這個視頻也不是為了什麼宣揚,隻是作為記錄。」
房間裡有輕微的咳嗽聲。
「在麵對那個即將到來的聖徒大人,以及那群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KKK們」
他說到KKK時,看了眼鏡頭外的某個方向。
「即使我們原本有著仇恨——像我和傑弗裡。」
傑弗裡在身後輕微地動了一下,但沒說話。
「即使我們原本有著不一樣的膚色,有著不一樣的語言,甚至信的不是同一個神。」
吉恩·何塞低聲用西班牙語說了句什麼,像是禱告的開頭,但沒說完。
「但是為了活下去,我們還是成功地聯合了起來。」
「為了弟兄,為了家人,為了媽媽。」
阿爾卡說到「媽媽」時,聲音稍微軟了一點,但很快恢復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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