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掌櫃讓其他幾人撿起地上的行李,又輕輕拉了拉雷護院,壓低聲音道:
「眼下情況不明,這兩人又都是陳家丹師,不好貿然得罪。先走,等小姐回來再作計較。」
雷護院恨恨瞪了一眼柳恭,轉身與他們一同離去。 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慢著!」
一道蒼老急促地聲音傳來,接著,一鬚髮花白的老者匆匆趕至。
他此刻的樣子頗為狼狽,渾身黑漬,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焦糊味,像是剛剛煉炸了一爐丹。
雷護院看到這人,眼中頓時一亮。
這人是陳家另一位次席丹師,程雋。
就屬他對眾人最為客氣周到。
柳恭見他來,眉頭一皺。
他特意選了個這老東西煉丹的時候動手,是哪個多嘴的東西去通知了他?
程雋手中拐杖重重點地:「柳恭,你這是在幹什麼!」
柳恭冷哼一聲:「這些人皆是騙子,意欲竊取我陳家財物,我將他們趕出府,有什麼問題?」
「你陳家?你不過一個客聘丹師,這陳府什麼時候成了你的了?」
「等我女兒過了門,我便是少爺的嶽丈,說這陳府是我的,有什麼不對嗎?」
程雋重重呸了一聲:「放屁!少爺與蘇家小姐自幼便有婚約在身,老朽當年便在陳府做事,可以作證。
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家這個潑婦入門?」
柳煙如聞言大怒,尖聲叫罵:「老東西,你說誰潑婦?!」
「說的就是你!」拐杖直指她麵門,「不知廉恥的東西,你也不照鏡子看看你長什麼樣,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配得上少爺嗎?」
「你——!」
柳恭抬手攔住要爆發的女兒,沉聲看向程雋:
「我敬你是陳府老人,平日裡對你多有忍讓,你若再不識抬舉,今晚讓你一起滾。」
「來啊!老夫倒要瞧瞧,你怎麼讓我滾!」
柳恭重重哼了一聲,伸手一揚:「程雋與外人勾結,企圖竊取陳家財物!來人,把他們打出去!」
不遠處,一輛馬車停在路邊,車廂內,一年輕公子從小窗饒有興趣地瞧著陳府前的鬧劇。
「有意思,賀兄,這什麼情況?」
馬車旁,還立著一隊捕快,為首的亦是個年輕男子,身穿捕快服。
他騎在馬上半倚著車廂,聞言笑道:
「聽這意思,像是柳恭想讓他女兒入陳家的門,鳩占鵲巢。」
李弘方嗤笑一聲:「區區一個玄階丹師,居然就想躋身世家,癡心妄想。」
「哎,那可未必。陳家現在這情況,我看陳臨未必敢得罪柳恭父女。」
「他那未婚妻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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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個商戶。」
「撲哧,陳家算是完了。」
「哎,你看那馬車。」賀睿思忽然伸手指著從街對麵行來,緩緩停到陳府門口的一輛馬車,
「從馬車上下來的好像是陳臨,他回來了。」
李弘方定神看去,果然是他,忍不住笑道:「今晚有好戲看了,賀兄,要不要賭一把?看陳臨今天會怎麼處理這事?」
......
程雋與柳恭一樣,都是六品修為,但他身體老邁,實力遠不如柳恭,幾招便被柳恭打得吐血暴退。
柳恭冷哼一聲,目光陰狠地看著被雷護院等人扶起來的程雋。
「念在你我共事多年的份上,今日便饒你一命,滾!」
他並非不想殺程雋。
這老東西在陳府做事多年,極得陳臨那小子信任。
眼下眾目睽睽,若是讓陳臨得知他殺了程雋,會影響他的大計。
說來也真是氣人。
他籌謀讓女兒嫁入陳府已經有近十年了。
陳家再沒落,那也是世家。
隻要煙如成功嫁入陳家,為他誕下一兒半女,那他柳家便也算是世家人了!
十年,他熬了十年。
好不容易等到陳臨長大成人,正準備推行計劃。
沒想到不知從哪冒出來個未婚妻。
而且看程雋這老東西的反應,這未婚妻多半還是真的。
若是真讓這蘇家女截了胡,那他這十年心血豈不全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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