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尋越聽眼睛越亮。
能做到一郡學正,他自然不是蠢人,陳臨稍加點撥,他就意識到了這張小小的紙上所蘊含的價值。
而且他比陳臨想的更多。
如今官學能和武府並重,更多是因為官學還負責教授丹器符陣等雜術。
若是沒有這些,隻靠他這種不通武藝的文人,跟武府那邊完全比不了,畢竟文人的上限在那擺著。
但如果真能把陳臨所說的事情推行起來,文人的地位勢必能夠提升不少。
不說別的,至少能多出來一大批專供文人的職位。
像他這樣的受限於武道天賦的文人,也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伴你閒,.超方便
公羊尋再次低頭凝視案桌上的報紙,沉思許久後,抬頭看向陳臨,語氣帶著些許質疑:
「前些年我與一些朋友也一直在尋求能夠施展抱負的方法。
我們也都曾自費出過文章,寫過書,但都收效甚微,根本賣不出去,學掾如何能確保你這...」
陳臨補充:「報紙。」
「你這報紙能夠讓每一家每一戶都去買?」
「你們的書賣多少錢?」
「一貫錢左右。」
陳臨搖頭:「太貴了。」
公羊尋辯解道:「原稿成後,需要先交由印坊製作雕版,之後再印刷售賣,其中紙墨同樣是一筆不小的花費,總體算下來,一貫錢已經是很低的價格了。」
「這是初衷的問題,你們賣書,想的是買家買了之後珍藏起來,時時翻閱,溫故知新。」
陳臨指了指報紙:
「我這個不一樣,我這報紙一天或者三五天一期,講究的就是時效性,毫無珍藏價值,看完即棄。
基於此,紙墨皆可選用最次的品類,也無需專門製作雕版,活字印刷即可,一套活字塊足可供一個書坊使用十數年。
我對書坊行業了解不深,先生算算,這樣一份報紙,成本幾何?」
公羊尋皺眉默算片刻:「若是如此,刨去初期投入,每一份報紙成本可壓至幾文錢。」
陳臨點了點頭,這與他心中預估的大差不差:「還是太高,我心中的價格是一文錢。」
「可這樣的話,豈不是在做虧本買賣?
短時間還好,若真的在天下推行,時間久了,這可也是個大窟窿,拿什麼去補?」
陳臨把報紙翻了個麵,指著其上的一個小方框,裡邊寫了一行字:
「陳家丹,見效快。內傷外傷,一丹皆安。」
這行字下方另有一行更小些的字,寫著陳家丹藥鋪的地址。
「先生試想一下,如果這報紙能夠賣到街頭巷尾,是不是說這城裡絕大部分人都能看到這句話?
看一次兩次或許不能讓他們有什麼感覺,但如果每期都能看到呢?
將來其中某些人想要買丹藥,他心裡下意識會想起什麼?」
「自然是你家的丹藥鋪。如此一來,你家生意必定會變得非常火爆。」
「這報紙上還有這麼多位置,哪家商鋪想找我宣傳,就要給錢。
除了商鋪外,有哪個高手想揚名,隻要掏錢我也可以寫篇文章大肆吹捧。
隻要錢給的夠多,我能給他宣傳到州城、皇城,甚至傳到陛下的耳朵裡去。」
公羊尋眼神一亮:「你是要從他們手上拿錢去補成本的窟窿,不不不。」
公羊尋以拳擊掌,興奮地左右走動:
「如果真能做起來,這其中還有得賺!
甚至能夠通過這個方式,捆綁住一大批的商鋪和高手為朝廷所用!
如此一來,何愁世家勢大!」
說到這裡,他忽地平靜下來,深深看了陳臨一眼,說道:
「既如此,那我這便去籌備此事。」
說罷,不等陳臨回應便匆匆離去。
七夜看著他的背影撇撇嘴:
「主人,我感覺他不像好東西哦。這麼好的事情,你為什麼要找他合作呀,我們自己乾不行嗎?」
陳臨搖頭:「我們確實能把攤子支起來。
但你有沒有想過,別的世家看到我們做出效果,轉頭自己也做一個報紙。
人家錢比我們多,勢力比我們大,那時候我們怎麼辦?
如今朝廷雖弱,但對天下人大多數人而言,仍然是最具公信力的一方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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