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盞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浸泡在冰冷的寒池之中,從心臟通往四肢的血液流動間都帶著鈍鈍的疼,仿佛是有無數隻蟲子在骨髓中啃噬他的靈魂一樣。
生生要了人半條命。
蘇盞咬牙。
完蛋玩意兒。
他差點忘記原主的寒毒是在十五號發作,而今夜恰好是月圓之夜。
蘇盞痛的要死,不一會兒整個身子就被冷汗覆蓋,連帶著衣物都被浸濕,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
時韶眼睜睜地看著原本好端端地躺在床上的蘇盞一瞬間汗流浹背,臉色蒼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一樣,時韶被蘇盞的這副樣子嚇得半死,第一反應就認為是剛剛的晚飯的問題。
可是他也吃了?為什麼他沒有問題。
“師,師尊......”
時韶的聲音顫的不得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乎深受寒毒之苦的不是蘇盞,而是他自己,身體抖的比蘇盞還厲害。
“師尊,你怎麼了!......”
蘇盞就是痛的緩了一下,沒有及時回答時韶的問題,結果時韶就像怕他立馬會咽氣一樣,又趴回床上使勁搖蘇盞,蘇盞差點兒一口氣沒過來直接過去了。
“你,你先放手。”
“好好好。”
時韶立馬鬆手,並且輕柔地扶起了蘇盞,讓他靠著自己。
蘇盞更好受了一些,但寒毒之苦顯然不是那麼好熬的,不然他來這個世界第一次接受係統懲罰的時候也不會直接暈過去。
不行,絕不能再暈過去了。
蘇盞輕輕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用疼痛來讓自己保持清醒,感覺頭腦清明了一點之後,蘇盞開口:
“阿韶。”
“師尊,我在。”
時韶緊緊看著蘇盞,生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眼眶已經不知不覺間變紅了。
“去,去弄熱水。”
既然是寒毒的話,把自己弄暖一點總沒錯。
時韶本來就靠在蘇盞身邊,自然注意到蘇盞的身體涼的就像一塊大冰塊,立馬就把蘇盞輕輕地放在床上,讓他再堅持片刻,然後立馬下樓去找小二。
蘇盞一個人躺在床上,不再強撐著,細細碎碎的嗚咽在唇齒間漫開。
靠。
好冷。
好疼。
痛死他娘的了!
588在係統空間裡裝死,雖然很想鼓勵在家宿主,但是蘇盞現在還沒有恢複記憶,它不能和蘇盞太親近。
事實證明,人在冷到極致的時候反而會想脫衣服。
蘇盞此刻就是如此。
身上的衣服濕噠噠的,極其不舒服,蘇盞乾脆把自己脫光了往被子裡一卷,恨不得把自己卷成一個紮紮實實的春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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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太太太太太冷了。
蘇盞凍的牙齒打顫,感覺腦子裡都是自己的牙齒哢噠哢噠的聲音,好在現在是冬日,客棧備的被褥還是足夠厚的,蘇盞勉強從中得到些許溫暖。
不夠。
還是不夠。
不愧是讓原主都能折服的寒毒,蘇盞身心都被虐,感覺全身沒有一處是舒服的,突然間想起原主從時韶那裡搶來的玉佩,什麼道德也放一邊了,從原主的儲物戒上翻出了那塊玉佩。
天山寒玉性暖,通體玉色,遇冷發光,蘇盞此時就是一個行走的大冰櫃,玉佩一靠近蘇盞的皮膚就閃著幽幽的光。
時韶帶著小二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蘇盞的衣袍已經儘數扔在了地上,而蘇盞已經跑到了被子裡,一張玉容看不真切,隻有如緞帶般的墨發從中一瀉而下,平添了幾分風情萬種的感覺。
抬著熱水的小二:哦豁。
不得了啊不得了,雖然說現在民風開放了很多,小二也見過很多男男夫夫,但是像這二位這麼大膽地他還是第一次見。
咳咳,竟然在客棧做這檔子事。
小二眼神莫名地看了一眼時韶,以為蘇盞的衣服是他脫的。
小二幫時韶放下熱水之後就立馬低著頭走了出去,還貼心地對時韶說:
“公子放心,客棧雖然空間不大,但木材是實打實的,隔音效果好,公子想做什麼放心做。”
時韶:?
時韶的整顆心都牽掛著蘇盞,沒心思去管小二聽起來有些怪異的話,他把熱水倒到房間屏風後的大水桶裡,然後走到床邊,和蘇盞說:
“師尊,熱水已經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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