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 要說擔心李氏,虞燕……
要說擔心李氏,虞燕還是擔心的,但是她還沒擔心自家額娘多久,星德給她代筆的事情就東窗事發了。
兩個人像鵪鶉一樣縮頭縮腦地站著,胤禛冷哼一聲把虞燕的十張描紅攤開在桌前:“怎麼?你是以為宮裡事情多,你阿瑪就不會仔細檢查是吧?別說你這描紅一共就十張,便是五十張我都給你一張一張看過去。”
虞燕光知道胤禛辦事認真,但沒想到在練字方麵居然也抓得這麼緊。但是乍一眼掃過去星德替她代寫的五張,她實在是沒看出來有什麼區別。
怎麼就被發現了!她有些幽怨地望向星德,總不能是這小子辦事不牢靠被福晉知道,然後他們的行為就這麼水靈靈地被告發到她阿瑪麵前了?
“你別看他。”胤禛覺得自己頭疼,福晉娘家這個侄兒本來一個好端端的孩子,跟著自家女兒玩兩天也被帶歪了,“自己過來看。”
虞燕拖著步子慢吞吞地湊到胤禛的書桌邊上,對著那五張描紅是橫看豎看都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同,於是不恥下問:“阿瑪,女兒真沒看出來。”
“星德你也過來。”
胤禛歎口氣,一邊在心裡尋思怎麼教育這倆孩子,一邊向星德招手。
星德白白淨淨的小臉漲紅一片,咬著唇走到虞燕邊上,認認真真仔仔細細把十張大字左右反複比對,音如蚊呐:“表妹的字收筆處會回勾......”
虞燕睜大眼睛去看左右兩邊的描紅,隻見自己的每一個字的最後一筆,尤其是豎下來的那一筆都會有一個往回勾的小尖尖,星德寫得就沒有。雖然都是狗爬字,但是個人特征體現的簡直不要太明顯。
胤禛頷首算是認可了星德的話,隨後板著臉看向虞燕:“你才幾歲就知道哄騙別人來替自己完成課業了?”
這話說得虞燕都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隻好低下一直昂得像小公雞一樣的腦袋不敢說話。星德就更不要說了,胤禛字字句句都是衝著虞燕去的,但他站在一邊說話也不是不說話也不是,畢竟人家阿瑪教訓女兒也輪不到自己插嘴。
但這些話又何嘗不是說給自己聽的呢?額林珠若是“主謀”,自己也算得上是個“幫凶”。
星德聽著胤禛的訓誡自己的眼圈卻悄悄紅了,他現在回過神來就是一陣後怕。表妹是姑父的親女兒,最多就是大懲小戒一番,可他呢?星德一想到齊姑姑在他麵前耳提麵命要聽話懂事,不然就要被送回家又變成沒有爹媽要的小可憐,就覺得自己渾身發冷,牙關直顫。
上首的胤禛教育孩子正在興頭上也沒發現下麵戰戰兢兢的星德,虞燕一邊聽著一邊眼珠子到處亂轉,正好就看見小孩紅了的眼圈和不住發顫的手指。
有這麼可怕嗎?她阿瑪也不會吃人啊?
虞燕心裡納悶,可見著小夥伴一副快要暈厥的倒黴樣子還是大著膽子站了出來:“阿瑪!這事是我故意騙表哥的乾的,他還是個孩子呢,和他沒關係,你要罵得話罵我就行了。”
聽聽這話說的,他還是個孩子呢!胤禛簡直是哭笑不得,自己這女兒年紀也沒多大,天天就愛擺出一副小大人的樣子,要是真的論起來,星德的年紀比她還大些呢!
星德原本低著的腦袋猛地抬起,虞燕享受著他崇拜的小眼神,更是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個挺身而出的大英雄,救人於水深火熱之中,說話說得更來勁:“阿瑪!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快放表哥回去吧!”
嗯,不錯,至少還是很有責任感的。
胤禛扯扯嘴角,第一次萌生出額林珠若不是個格格就好了的想法。李氏怎麼就沒把她生成個阿哥,但是胤禛轉念一想,又想到如今宮裡扯頭花扯得厲害的大哥和太子,又覺得額林珠這樣的聰慧大膽的姐姐也挺好的。
話雖如此,該罰的還得罰。胤禛清清嗓子開口道:“你表哥雖然隻能算是‘從犯’,但也是幫你糊弄學業了,這樣好了。星德,回去抄寫十五張大字,至於額林珠......翻個倍吧,三十張。”
星德倒還好,虞燕聽完隻感覺眼前一黑想趕緊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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