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魂 不過是一個被孤魂野鬼占了身子的……
年若初入府那天是四月十五, 雖然因為隻是側福晉的緣故所以內務府那邊省略了很多步驟,但康熙念在她先前獻策有功的情麵上特地囑咐過胤禛要好生待她,再加上滿人未入關前本就是多妻製, 側福晉的地位實在沒有比福晉低多少, 所以年府實打實地給她陪嫁了八十台嫁妝。
四月十五那日她雖然是從偏門迎進來的, 但是雍郡王府上也早早掛上了紅綢, 胤禛也算是做足了姿態。
李氏坐在院子的門口,四月的風吹在臉上又暖又涼。她出神地望著院子中央的那顆石榴樹,如今正值石榴花開的季節, 灼灼榴花立於枝頭恰如紅霞碧霄, 仿佛下一秒就要燃儘了。
“額娘?你在想什麼呢?”
虞燕抱起咿咿呀呀的弘昀湊到李氏身邊, 見她還是一副悵然若失的模樣忍不住問道:“您不是說不難過嗎?”
“不難過歸不難過,隻是額娘想起自己當年進阿哥所的時候。”李氏歎了口氣, “那時候是小選進來做宮女的,什麼都不知道就被指給了你阿瑪做格格, 全身上下能摸出來的隻有當初我娘送我進宮打點的一點金銀。”
“嫁人這種女兒家一輩子最重要的事情竟然也就那麼稀裡糊塗地過去了。”
李氏把虞燕摟進懷中摸了摸她耳邊的絨毛,又捏了捏她的耳垂:“還好你是格格, 日後出嫁怎麼也有個多羅格格的名號,不管嫁到哪裡都不會有人輕易欺負你去。”
嫁人也能算一輩子最重要的事情麼?
虞燕沒有立刻反駁李氏的這句話, 或許在這個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的年代,女孩子的後半生都與一個好丈夫息息相關。
但對現在已經掌握自主婚嫁權的虞燕而言, 這件事遠遠算不上最重要,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前院已經傳來了鞭炮的聲音,雖然不像正常娶妻那樣鑼鼓喧天, 但是也十足熱鬨。
年氏作為側福晉,家裡父兄女眷都算得上是正經親戚,所以前院和後院都給她開了一桌席麵, 前院是由胤禛招待的,後麵則是福晉幫忙招呼,等下李氏作為側福晉之一也要帶著虞燕和弘昀過去的。
席麵上虞燕見到了年若初這輩子的母親和兩個妹妹,其中最小的那個應該才是真正曆史上的敦肅皇貴妃。
她坐在母親身邊眸光瑩瑩,偶爾她姐姐和她說兩句話倒也不是細聲細氣的,而是正常小姑娘溫婉端莊的模樣,雖然年紀尚小,但也能看出長大後的美人模樣。
不進宮,說不定對她來說還算是一件好事。
虞燕坐在旁邊安靜地聽年夫人說話,她言語間對年若初這個女兒的感情仿佛並不深:“若初這名還是她自己嚷著要改的,自從她八歲落水過後家裡人就基本上不怎麼做她的主了,她身子不好,咱們做父母的也不好強扭著女兒做事情,基本上她想做什麼都由著她。”
年若初的二妹聽到這時冷哼了一聲,被一旁的年小妹拉了拉手,在她手上寫寫畫畫了不知道什麼東西,姐妹兩人這才眼觀鼻鼻觀心地端坐在那,任憑年夫人和福晉兩人說著話。
“娘,我想和小妹一起去更衣。”年若初的二妹突然打斷年夫人的話說道。
年夫人有些尷尬地看向福晉:“這兩孩子從小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倒是讓福晉看笑話了。”
福晉笑笑:“小事罷了,姐妹感情好最重要。”
說罷她召來白蘇讓她帶著兩位年姑娘下去更衣,虞燕今天早上水也喝得不少,再加上她覺得姐妹兩人說不定會單獨說些有關年若初的話,所以也跟著她們後邊一道去了。
年家兩位姑娘對虞燕倒沒什麼惡意,她們年紀相仿,路上也嘰嘰喳喳說了些小孩子的玩笑話。
等到差不多年家兩個姑娘話匣子開了一半的時候,虞燕才假裝不經意間感歎道:“不過年側福晉確實很厲害啊,我到了她那個年紀,估計也乾不出來發現牛痘這種能青史留名的大事。”
年若初的二妹果然是個愛接話茬的性子,她撇撇嘴:“你和她有什麼好比的,皮子是十幾歲的姑娘,指不定裡邊是個多大年紀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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