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了,寵物犬的身體本來就沒有獵犬好,如今每天就是趴在弘昐的院子裡曬曬太陽,偶爾走動兩下就累得直喘。
“姐,大聖本來不用死的。”弘昐眼圈紅紅的,“從前他從來不會跳上桌子吃我的膳食,結果今天東西跟端上來他就上來咬了一口……”
“他替我抵了命。”
虞燕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後看著窩在弘昐懷裡的毛茸茸眼睛一酸,說不出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
若是換做別人可能會說一隻狗罷了,萬一這東西進了阿哥嘴裡,前院所有的下人估計小命都要不保。
但是虞燕並沒有對此發表任何意見,她隻是輕輕走到弘昐身邊摸了摸安靜躺著的大聖:“好小狗……他可能更不希望你出什麼事吧。”
弘昐抹了抹眼淚哽咽道:“接觸過菜肴的下人和大廚房裡的人我已經叫張公公全部看管起來了,五弟的生辰宴怕是辦不了了,弘昀和弘時的菜肴裡也有毒,好在他們剛練完布庫回來沒什麼胃口所以沒吃東西……”
幕後之人這是想把雍親王府上的幾個阿哥一網打儘啊。
如今管家權儘數都在福晉手中,出了這麼一檔的事情她簡直頭疼的要死。對她來說弘暉死後不管是哪一個阿哥做世子都是一樣的,就算她養了弘晝在身邊也不過是為了解悶,至於別的想法是再也沒有了。
可是如今府中一旦出了事情,最先還是要怪罪到她這個嫡福晉的頭上。
故此福晉也非常惱怒,胤禛都還沒回府,蘅芳苑的大門都被鎖上了。
年若初派出去做這事的婢女抱夏是個硬骨頭,不管挨了多少板子潑了多少水都咬死了這件事情和年側福晉沒有任何關係。
若不是大廚房裡麵有記性極好的太監記住了來往宮女們的臉,受她指使的那個小宮女又被差點打死,最終實在挨不住了把抱夏供出來,說不定這一次還真被她逃過去了。
虞燕這是第二次看見有下人在自己麵前被打得像一條死狗。
她撇過頭去看抱著弘曆的年若初,她還是那個弱風拂柳的模樣,在那一瞬間似乎屋外被打的血跡斑駁的不是陪伴她十幾年的婢女,而是一個和她毫不相乾的陌生人。
“回福晉,抱夏那丫頭還是什麼話都不說,一個勁的說她是冤枉的。”
打板子的太監也沒見過像抱夏這麼硬骨頭的婢女,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隻好重新又回屋子裡麵低聲詢問福晉。
“李姐姐生的三個阿哥也不知道是礙了誰的眼,竟下如此毒手。”年若初輕聲道,“說來也怪,福惠如今還是在吃奶的年紀,自然吃不到有毒的菜肴。可是弘晝如今都五歲了吧……他吃的菜不也沒毒麼?”
“年側福晉怎麼還血口噴人?”
耿氏一聽這話原本被嚇到蒼白的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那宮女最後招供出來你身邊的抱夏的時候可是拿出了她身上的首飾的!咱們府裡有規定,下人們的釵環首飾上麵都是有刻在內圈的字眼的,這可做不了假!”
這個規矩還是許多年前張嬤嬤一事過後胤禛定下的,知道的人寥寥無幾,年氏進府的時候這件事事情都過去許久了,她自然也不知道。
虞燕起身向外走去。
像抱夏這樣的人替年若初做下這些事估計早早就抱好了替她去死的準備,身體上的刑罰對她而言是沒有用的,她根本就不怕這些。
所以虞燕走到被打得渾身是血的抱夏麵前蹲下身,定定地看了她好幾眼:“你知不知道年側福晉本就打著讓你去死的準備?”
抱夏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可虞燕分明看到她的眼睫輕微動了一下。
“你願意為她赴湯蹈火,不惜一切代價……可是她本身就把你當作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你覺得值得嗎?”
虞燕話音剛落,抱夏就嗤笑了一聲,她的眼眸中帶著一些不自覺的高高在上:“二格格,不要拿你的想法來揣測側福晉,她這樣的人永遠不會有像你們這樣的想法。”
她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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