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後。
吳凡駕馭著禦風舟在天際快速疾馳著,舟身劃破雲層,留下一道淡淡的雲層軌跡。
自那日的拍賣會結束後,他並未急於離去,而是返回租住的獨棟小樓,又停留了兩日。
這兩日的時間裡,他每日都假意穿梭於中天墟城的各個商鋪之中,打探各類差事,裝出一副要在此地長留的模樣。
待到第三日天,天色還未亮,趁著夜色最濃,他才悄然出城,駕乘禦風舟,立即就遠離了這中天墟城。
他這般舉動,實則是防著有人暗中盯梢。
雖說以他現在的修為,尋常練氣修士的跟蹤不難察覺,但怕就怕對方隱匿手段高超,悄無聲息地綴在身後。
與其當夜就倉促地離去,被人直接夜中襲擊殺,不如假意滯留城內幾日,再尋機脫身之機。
雖顯繁瑣,卻多了幾分穩妥。
這兩日雖然是在假意打探差事,倒也有了一個意外的收穫。
他偶然聽聞,那名在拍賣會上拍下那顆精品築基丹的練氣修士,竟直接在內城之中直接租下了一間坐落於二階靈脈之上的靜室,看樣子是要在此安心衝擊築基期,短期內是絕不會出關的。
這一舉動不可謂不聰明。
中天墟城素來有「入我城門,受我庇護」的規矩,更何況那密室是城主天墟真人對外出租的靈脈寶地,也是中天墟城的重要靈石來源之一,號稱絕對安全。
那些暗中覬覦築基丹的修士們,即便心有不甘,也絕不敢在城中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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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破了這個規矩,別說到時驚動了那天墟真人,便是他座下幾位親傳弟子,也會立刻出手殺雞儆猴,以儆效尤。
這也是吳凡特意打探城中差事的真正用意。
此刻,禦風舟已遠離中天墟城已有數千裡的距離,沿途始終風平浪靜,未有半分異常動靜。
吳凡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知道,大概率是自己多慮了,並未有人在身後跟蹤。
但他卻不敢有絲毫懈怠,隻要一日未回到落星穀,未踏入宗門的庇護範圍,就不算真正的安全。
這般日夜兼程地又飛行了半個月之久,吳凡丹田內的法力終於消耗過盛,身旁的招福也已經蔫頭耷腦,渾身毛髮淩亂,顯然是累到了極致。
見狀,吳凡便操控禦風舟降落,在一片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中,尋到了一處極為隱蔽的山洞。
他手腳麻利地在洞口布置下幾層禁製,又布下五方困行陣與迷蹤陣,兩道陣法交織疊加,將山洞入口徹底隱匿,從外麵望去,隻剩一片光禿禿的岩壁,毫無異樣。
做完這一切,吳凡才鬆了口氣,進入山洞後盤膝而坐,取出恢復法力的丹藥服下,閉目調息起來。
招福則蜷在他身旁,舔了舔爪子,也漸漸沒了動靜。
幾個時辰轉瞬即逝,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山間傳來陣陣鳥獸的低鳴。
吳凡緩緩睜開雙眼,丹田內的法力已完全恢復,周身靈氣也趨於平穩。
一旁的招福吃下他投餵的肉食和靈獸丹藥後,早已沉沉睡去,小身子蜷縮成一團,發出輕微的鼾聲。
吳凡小心翼翼地將招福收入靈獸袋,心中盤算著。
按照眼下的行程,再過十來天便能抵達落星穀。
今夜便在此歇息一晚,養足精神,明日再繼續趕路。
他尋了一塊乾燥的岩石躺下,閉目準備入睡,周身靈識卻依舊留了一絲警惕。
可就在他意識即將陷入沉睡的剎那,陣法籠罩範圍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動靜,伴隨著擊打聲,打破了山間的寂靜。
吳凡的雙眼瞬間睜開,眸中閃過一絲銳利,周身的靈氣瞬間繃緊。
他沒有貿然地出聲,而是悄然運轉起了丹田中的法力,然後再將靈識探了出去,仔細探查著外麵的動靜。
靈識所及,距離山洞十數丈外的林間的一處空地上,三道練氣期的氣息清晰可「見」。
兩道氣息凝練沉穩,顯然修為不低,另一道則虛弱雜亂,帶著明顯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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