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極其平淡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屍體。
「齊長老。」
他沒有再理會苦竹老人,而是極其自然地吩咐齊道臨:
「去,給我泡一壺好茶。這三天,我要在這裡,好好看一齣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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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遵命!」
齊道臨沒有絲毫遲疑,恭敬地退下去,用極其珍貴的靈泉水洗滌茶具。
他知道,這看似狂妄的賭局,實則是這位通天大能硬生生為藥王穀爭取來的三天喘息之機!
而一直沉默地站在季秋身後的阿青。
她的目光,極其隱晦地看向了丹室後方,那一扇通往地底更深處的青銅大門。
那是通往藥王穀最核心秘境——萬藥園的唯一入口。
阿青的耳邊,響起了季秋傳音入密的話語:
「阿青。」
「為師在這裡用這座破爐子,拖住這群蠢貨和塔上那個煉虛期的老怪。」
「地脈火毒會在子夜迎來最狂暴的潮汐,那時,便是萬藥園陣法封印最薄弱的時刻。」
「到時候,你一個人進去。去把那株九轉還魂草,給為師拔出來。」
阿青的鳳眸底處,悄然燃起了一抹極其純粹的戰意。
原來季秋做這一切,是為了給她創造潛入秘境的機會!
……
地火丹室之內,暗金色的造化丹香猶如濃霧般緩緩流淌。
自季秋立下三日之賭,已過去了整整四個時辰。
季秋極其慵懶地靠在椅子上。
身側的紫檀玉案上,齊道臨正恭敬地奉上一盞靈茶。
而懸浮玉台之上,苦竹老人此刻早已沒有了先前的囂張氣焰。
他披頭散髮,雙眼布滿猙獰的血絲,死死盯著下方那尊被殺氣凍結的九龍吞炎鼎。
這四個時辰裡,他幾乎陷入了瘋狂的魔怔!
「這不可能!陰陽為何無法交融?!」
苦竹老人在心中發出極其絕望的怒吼。
他不信邪。
這四個時辰內,他極其焦躁地往丹爐裡接連投入了七十二種極品靈草,甚至不惜當場捏碎了三名重傷神武衛的心脈。
企圖用霸道的血魂之力去強行粘合那狂躁的藥液!
但是,沒用!
他投入的那些靈草和血魂,不僅沒有起到融合的作用,反而像是在擁擠的火藥桶裡,又蠻橫地塞進了一大堆不穩定的引線!
鼎內的極陰與極陽兩股藥性,在這些雜亂靈機的刺激下,已經達到了一個隨時會毀滅一切的臨界點!
若非季秋之前留下的那層殺氣封印,這爐子早就被苦竹老人自己給玩炸了!
「滴答。」
一滴冷汗,從苦竹老人的額頭滑落。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痕。
他堂堂中原煉丹宗師,竟然被一個毫無靈力的書生,硬生生逼到了走火入魔的邊緣!
然而,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在這漫長且壓抑的四個時辰裡。
阿青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丹室角落的陰影中。
她借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尊極其危險的丹爐吸引的空隙,順著厚重的青銅陣紋縫隙,進入了通往地底深處的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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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後,是一條深不見底的青石甬道。
甬道儘頭,是一片極其開闊的地底溶洞。
中央矗立著一座百丈高的白玉拱門,門內是一片緩緩旋轉的星雲漩渦,正是萬藥園秘境入口。
此時的拱門前,盤膝坐著兩名身穿暗金法袍的神武衛統領。
這兩人,一名是築基中期,一名是築基初期。
他們是守門的修士,神識交織成網,將入口封鎖得密不透風。
阿青將身軀貼在一塊鐘乳石的陰影後,連心跳都強行壓製下來。
「一個中期,一個初期。正麵對抗,毫無勝算。」
她在腦海中極其冷靜地推演著,尋找破解之法。
……
地火丹室之內。
晷香即將燃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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