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外溢的殺氣擦過了她的身軀。
左側肩胛骨處的皮肉瞬間被削去一大塊,深可見骨。鮮血狂飆,護體的太白劍氣猶如紙糊般碎裂。
「砰。」
阿青重重地砸在主殿冰冷堅硬的黑石地板上,滑出十餘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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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咬住嘴唇,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在落地的瞬間迅速翻身,單膝跪地,春雨劍橫在胸前。
她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枚夜明珠,托在掌心。
微弱的螢光驅散了方寸之地的黑暗。
看清大殿內景象的瞬間,阿青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眼睛,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這座廣闊無垠的大殿中央,矗立著九根粗大無比的青銅巨柱。
每一根巨柱上,都密密麻麻地刻滿了鎮壓妖邪的血色符文。
而在巨柱之上,纏繞著九條足有水缸粗細、用萬載寒鐵鍛造而成的鎖鏈。
九條鎖鏈在半空中交織,死死地垂向大殿最深處。
那是一個連夜明珠的光芒都無法照亮的、深不見底的巨大深淵!
在距離阿青最近的一根青銅巨柱下,盤膝坐著一具骸骨。
這具骸骨身上披著殘破不堪的上古戰甲。
他的胸腔呈現出一種極其恐怖的爆炸狀,內蘊的紫府元神與本源道果,被人用極其野蠻、殘酷的手法,生生掏空!
他的手骨死死抓著一柄斷裂的青銅劍,劍鋒深插在身前的黑石地板上。
在骸骨前方的地麵上,他用最後一絲劍意和著心頭血,刻下了三行力透石背、透著衝天怨氣與絕望的古篆大字:
【求藥者,終為鼎中之藥!】
【以吾輩不滅道果為泥,飼滿園食屍之花!此乃絕代殺局!】
【莫觸陣眼!淵底所鎮,乃是……】
最後那個「是」字,筆畫極其淩亂。
一道深深的劍痕順著字跡拖拽而出,在黑石板上拉出一條長長刮痕。
看此情形,他應該是死在了寫下這句話的瞬間。
阿青死死盯著那三行血書,隻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藥王穀萬載的底蘊,不過是一個彌天大謊。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藥園,而是一座上古時期留下的鎮妖監獄!
所謂的藥王穀先祖,不過是發現了這座監獄。
然後利用這裡的寄生妖植,把一代又一代闖入秘境的高階修士,變成了維持陣法、鎮壓深淵的血肉養料。
就在這時。
大殿深處的那個無底深淵中,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沉重、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那是那九條水缸粗細的萬載寒鐵鎖鏈,正在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緩緩拉緊的聲音。
緊接著,一聲猶如來自九幽地獄般的緩慢呼吸聲,從深淵底部傳了上來。
「呼……」
伴隨著這聲呼吸。
阿青手中的寒玉匣,發出了劇烈的悲鳴。
那道從無底深淵中傳上來的呼吸聲,極其緩慢,卻帶著一種無視空間的恐怖穿透力。
它沒有帶起狂風,也沒有掀起飛沙走石。
但這道聲音傳入耳中的瞬間,阿青隻覺得自己的神魂被一柄無形的遠古巨錘狠狠砸中。
大殿內的重力,在這一息之間徹底失衡。
阿青的臉色瞬間慘白。
氣海之內,剛剛煉化青元果凝聚出的一絲精純靈力,在這道呼吸的共鳴下,掀起了驚濤駭浪,仿佛隨時要撕裂經脈破體而出。
她雙手死死按住寒玉匣。
玉匣的表麵並沒有升溫,但在深淵呼吸傳出的那一刻,這方不過尺許長的匣子,重量卻仿佛瞬間暴增了萬鈞!
這不是凡俗物體的重量疊加,而是匣內九轉還魂草蘊含的陣眼道韻,正受到深淵底部的強烈牽引。
一股霸道絕倫的天地法則,正拖拽著玉匣,連帶著阿青的身體,一寸寸向著深淵的邊緣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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