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紅魚也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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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著木盆,沒有退回後廚,也沒有上前。
隻是平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這三個不知死活的散修。
青年修士見無人答話,笑意更深了幾分,甚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狂妄:
「身上沒有半點靈氣,凡俗之體,倒是省事了。」
他轉過頭,對身後的兩個同伴隨意地揮了揮手:「帶走吧。」
他身後的兩名散修聞聲而動,臉上帶著淫笑,熟練地朝著阿青和葉紅魚走去。
顯然平日裡這種強擄民女的事情沒少做。
阿青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她的腳步微微一移。
整個人的重心,落在前方。
她的眼裡,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懼,隻剩下一個極其純粹的念頭——殺。
就在阿青即將暴起,將這三人撕成碎片的瞬間——
「酒還沒喝完。」
一句話,極其平淡地在櫃檯後響起。
聲音不大,甚至沒有夾雜一絲一毫的浩然正氣,就像是隨口的一句提醒。
卻在出口的剎那,化作一道無形的法則,將大堂內所有即將爆發的動作,死死按在了原地。
三個散修猛地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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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修士轉過頭,極其不悅地眯起眼睛,盯著季秋:「你說什麼?」
季秋這才緩緩抬起頭。
他看著那三個散修,目光極其冷漠,就像是在看三筆還沒有結清的爛帳。
「我說,酒還沒喝完。」季秋平靜地重複了一遍,「急什麼。」
青年修士眼底閃過一絲殺機。
他並沒有立刻翻臉動手,因為就在季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了一陣極其詭異的……渴。
那種渴,不是喉嚨。
而是從心臟的最深處,蔓延出來的一種極度空虛。
剛才喝下去的那口苦酒,明明已經入腹,但他卻突然覺得,遠遠不夠。
「再來一碗。」青年修士反常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鬼使神差地說道。
他身後的兩名同伴也像是中邪了一般,跟著連連點頭,眼神中透出一種極其迫切的渴望:「我也要!多倒點!」
季秋沒有問他們要錢。
他隻是慢慢地,又舀了一勺酒。
這一次,他的動作比剛才慢了許多。
在倒酒的過程中,季秋的左手在腰間的酒葫蘆上輕輕一抹。
一滴肉眼根本無法察覺、連神識都無法捕捉的透明液體,無聲無息地落入了木瓢之中。
三碗酒,推到了三人麵前。
三人飲下那碗酒。
起初,並沒有任何異樣。
隨著時間推移,一種空虛感,從他們內心最深處悄然滋生。
為首的那名青年皺了皺眉,下意識地舔了舔乾裂的唇角,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旁邊一瞥。
那一瞥,極其精準地落在了同伴腰間。
那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儲物袋,袋口半開著,露出一塊下品靈石的邊角。
靈石的成色極雜,內部充斥著灰白色的絮狀雜質,散發著極其微弱且低劣的靈光。
平日裡,他們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可此刻——
那塊靈石,在他眼裡,忽然變得極其耀眼。
「給我。」
青年修士忽然開口。
被盯著的那名同伴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捂住了儲物袋:「什麼?」
「靈石。」青年修士的眼底,開始泛起一絲病態的猩紅,「把它給我。」
客棧大堂裡的空氣,忽然緊繃了一下。
站在另一側的第三名散修,也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當他的視線觸及那塊下品靈石時,呼吸竟在瞬間變得粗重。他眼中的理智正在被一股狂暴的貪念飛速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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