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臨時休息的檔口,霍甲遞過來半塊烤得焦香的餅:「小兄弟,真不來點?身子骨要緊。」
「多謝霍師傅,不用了,過了今晚再說。」
許川笑笑,婉拒了。
陳光和霍甲在馬車上交換了一個眼神。
到了這一步,他們原先的懷疑去了大半。
因為這幾天他們同處一個車隊,朝夕相處,許川愣是滴米未進,若非親眼所見,真的不敢相信世間真有這樣的奇人。
再想想吳明遠這「雲鶴散人」,身為師父,或許真的有幾分不為人知的本事。
是夜,月朗星稀。
商隊在一條乾涸的河灘旁紮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秋蟲啁啾,夜風帶著陣陣涼意。
板車上,小明月枕著個小包袱,睡得正香。
吳明遠靠著車轅旁假寐,耳朵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行走江湖大半輩子,這是自帶的本事。
一旁的許川悉悉邃邃的起身,向營地外的黑暗走去。
「去哪啊?」吳明遠沒抬眼,問道。
「解手,去遠些,免得汙了營地。」許川回道。
「當心點,別走太遠,這荒郊野外……不安全。」吳明遠囑咐。
「曉得了。」
許川踩著鬆軟的沙土和枯草,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河灘旁一片稀疏的灌木叢。他沒有真的去解手,而是尋了塊背風的大石,盤膝坐下。
他從貼身的衣袋裡,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顆用蠟封著的暗金色丹丸,心跳微微加速。
他用盡全力,手指捏碎了蠟殼,一股混合著硫磺、金屬和奇異草木的味道散發出來,並不好聞。
「是成是敗,就在此一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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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川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將丹丸放入口中。
那丹丸入口有一股冰涼的感覺,感覺是薄荷粉末的作用,入口後,又有一股辛辣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
起初腹中隻是微微發熱,但很快,這股熱流在肚子裡轟然炸開,一股火辣辣的熱氣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呃……」
許川悶哼一聲,後背瞬間熱出了一身汗。
他臉上也漲得通紅,繼而泛起不正常的金鐵之色,皮膚下的血管根根凸起,仿佛在體內撕裂一般。
這種劇烈的灼痛感是由內而外的滲透,他咬緊牙關,狠狠地攥著拳頭,強忍著沒有喊出聲來。
這簡直像是在聖誕的火雞被架在火上,從裡到外一點點烘烤,直至兩麵焦黃!
若不是這兩個月的「練把式」基礎,以及身子裡那股清涼感支撐,他恐怕早已昏死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身子骨的那股灼痛感漸漸消失了,從而轉化為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仿佛身上有無數螞蟻在身上爬行。
許川抓住這短暫的喘息之機,強迫自己集中所有精神,再次運轉起「澄心燭照法」。
觀想自身為燭,心念為光……
在一片黑暗中,意識不斷的下沉,仿佛一直在下墜。
就像他穿越前被吸入畫中的那樣,一直飄啊飄啊....
就在意識快要迷失時,一點金光,突兀地出現在眼前。
那金光隻有一點點的孱弱,但沒過多久,隨即大放光明!
轟!
眼前的景象忽然變化,發現自己身處虛空之中,一位仙人踏空飛行,身邊七彩雲霧升騰,隻身朝那天門飛去。
「這是……那幅畫!」許川想起那幅《朝真圖》。
仙人穿過天門的瞬間,懷中的金丹赫然懸於眼前!
金丹緩緩旋轉,道韻天成,神異非凡。
不待許川反應,那金丹驟然縮小,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聲,沒入了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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