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會愧疚一段時間,不至於傷心的走不出來。
林悅心裡罵著自己卑劣,她可以傷害別人,還找種種借口為自己開脫來減輕負罪感,但是涉及到真正傷害自己的事情,她不乾了。
林悅把頭埋進被子裡,像個鴕鳥一樣,“我可能會再找其他方法。”
孟多芸聽她拒絕的話,眸中閃過一絲不解,“我以為你會很想回家。”
林悅睜開眼睛,心情不由得低落,聲音也低低的,“嗯,我當然想回家。”想爸爸媽媽,爺爺奶奶,想她愛了二十幾年的家人,每天每夜都在想,怎麼會不想回家呢。
“那為什麼......”孟多芸咬了咬唇,吞下差點因為衝動說出的不適宜的話。那為什麼連這麼點代價都不願意付?不過是傷心一陣而已,哪比得上永遠見不到家人的痛苦?
看林悅真有打退堂鼓的想法,孟多芸不由得皺了皺眉,看來是她說的太多了。
她盯著林悅露出的額頭看了會兒,緩聲勸道,“或許是我分析錯了,其實隻需要讓對你重要的人感到絕望,不希望你活在這個世界上就算成功了。就像張夢心裡想什麼我又怎麼會知道呢,她要真的在乎賀守真,就不會選擇離開了,更不會把賀守真逼成那樣,說到底還是不在乎。”
她語氣平穩緩和,有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孟多芸話裡隱含的意思被林悅捕捉道,林悅問道,“芸姐,我聽你的意思是想讓我用跟張夢一樣的方法離開?”
孟多芸突然神色不自然,看林悅的腦袋還埋在被子裡,她放鬆了神色之後道,“我隻是覺得,親人是我們最不能辜負的人了。”
林悅點頭,非常讚同這句話。
孟多芸試探道,“那你——”
林悅歎氣,“唉,我現在腦子有些亂,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讓我好好想想吧。”
孟多芸附和著,“確實挺難選,今天挺晚了,還是先休息吧,明天再想。”
林悅起身關上燈,“嗯,芸姐晚安,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
孟多芸躺下,過去很久,感覺身後的林悅輾轉難眠,她沒再出口安慰,隻是看著封將落下的一件外套,此刻在月光的籠罩下散發著冷光,她的眼神也漸漸變冷。
......
第二天一早孟多芸就出門去考察當地的環境。
林悅由於昨晚上胡亂想了大半宿,早上沒能起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從床上爬起來。
桌上放著早就涼了的一個玉米麵饅頭和煮的軟糯的土豆,不知道是封將帶的還是孟多芸帶的,林悅吃了半個土豆墊了下肚子,之後就繼續躺回床上躺屍。
雖然心裡已經把昨天聽到的方法否定掉了,但是林悅還是止不住的去想,如果真的采用那種兩敗俱傷的方法的話,她要怎麼做。
正在她腦補著跟封將虐愛虐殺虐的激烈時,封將恰好回來。
“怎麼還沒起床?”
他探腦袋進來問了一句,接著就回到外屋,把打好的飯在桌子上放好,“起來吃飯。”
林悅慢吞吞的從床上坐起來,不知不覺已經到午飯時間了,時間過得真快,她感覺那半個土豆剛下肚。
封將看見林悅眼底的烏青,好笑的幸災樂禍道,“一晚上沒見,怎麼憔悴成這樣?”
林悅抬起眼皮掃了封將一眼,看到他雖然欠欠的,但早就沒有之前討人厭的感覺,她懶得跟他鬥嘴,隻點頭應著,“嗯。”
封將也學著林悅懶懶的抬起眼皮斜視著她道,“跟別人一起睡就是不舒服。”
林悅搖頭,“這倒沒有。”
“......”封將不悅的看她,“可別委屈了自己。”
“不委屈。”林悅繼續搖頭,“沒人比我更心疼我自己了。
封將抬眉,輕嗬了一聲試探道,“怎麼著,對我不滿意,覺得我不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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