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大儒朱希深吸一口氣,眼中精光一閃,那一絲因“武戰”提議而產生的猶豫迅速褪去,重新被堅定與一種使命感般的肅然所取代。
他上前一步,朝著江行舟鄭重一拱手,聲音洪亮,傳遍全場:“江大人爽快!
那便如此說定!”
“明日巳時正,在皇宮承天門外廣場前,我等恭候江大人大駕,與天下人共論此道!”
皇宮承天門外廣場,那是洛京最核心、最莊嚴的公共區域之一,緊鄰皇城,場地開闊,足以容納數千上萬人圍觀。
選擇在那裏,既彰顯了此次論戰的正式與重要,也是向全城、乃至向整個大周宣告一一這是一場光明正大、接受天下人監督的道之爭!
而非私鬥,私人怨恨之爭!
“明日見!”
“江大人,明日再會!”
“望江山長明日能讓我等心服口服!”
眾大儒們紛紛拱手,語氣或鄭重,或暗含機鋒,或帶著濃濃的審視意味。
既然已定下章程,他們也不再多做停留,在朱希的帶領下,轉身離去。
那浩浩蕩蕩的隊伍,如同退潮般從陽明書院門前撤走,但留下的凝重氣氛與無數道含義不明的目光,卻依舊籠罩著這座新生的書院。
韓玉圭等弟子們直到此刻,才感覺胸口那塊巨石稍稍挪開了些,但隨即湧上心頭的,是更深的憂慮與緊張。
明日……皇宮廣場前……與幾乎整個大周文壇主流的大儒們公開論戰……
這壓力,光是想想,就讓人喘不過氣來。
“山長……”
韓玉圭上前一步,聲音有些乾澀。
江行舟卻隻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門外逐漸散去的人群,又回頭,目光平靜地掃過一眾麵色發白的弟子,緩緩道:“都回去準備吧。
明日,隨我同去。”
他的語氣平淡得仿佛隻是在說明日去郊遊一般,但那平靜之下蘊含的強大自信,卻莫名地讓韓玉圭等人狂跳的心,安定了幾分。
“是,山長!”
眾弟子躬身應道,雖然依舊忐忑,但眼神中已多了一絲堅定。
既然選擇留下,選擇了這條路,那便隻能跟隨山長,一路走到底了。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的鳥兒,又像是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以驚人的速度,瞬間傳遍了整個洛京,並且向著周邊的城池飛速擴散!
“聽說了嗎?
明日巳時,皇宮承天門外廣場,尚書令江大人要與朱侍郎等數十位大儒公開論戰!”
“何止!
是“先文後武’!
先辯論道理,要是辯不出結果,還要以文術比高下!”
“天啊!
大儒論戰!
還是這麽多位大儒聯袂挑戰一人!
這……這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盛事啊!”
“何止百年!
自聖朝立國以來,恐怕都沒有過這麽大陣仗的道爭吧?
那江大人的“陽明心學’,到底是什麽來頭,竟能惹得幾乎整個文壇的大儒們都坐不住了?”“管他什麽來頭!
明日一定要去看看!
這等盛事,錯過了要後悔一輩子!”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青樓畫舫,甚至是深宅大院,到處都在議論著這場即將到來的驚天論戰。尋常百姓或許不太懂其中深奧的道理,但“大儒”、“尚書令”、“皇宮廣場”、“論戰”這些關鍵詞,就足夠讓他們興奮不已,將這視為一場難得的大熱鬨、大談資。
而對於那些讀書人、士子,以及洛京的達官顯貴、世家子弟們來說,這更是一場不容錯過的文壇盛事,甚至可能是影響未來文道走向的關鍵一役!
無數人徹夜難眠,或是呼朋引伴,或是獨自準備,天還沒亮,就有人從洛京周邊的城鎮匆匆趕來,隻為能在承天門廣場占到一個好位置。
更有人直接在廣場附近的街邊、牆角打起了地鋪,生怕去晚了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而那些不差錢的達官顯貴、世家公子小姐們,則是早在消息傳出的當天下午,就將承天門廣場周邊所有能看到廣場的酒樓、茶肆、客棧的臨街雅間、二樓好位置,以驚人的價格預訂一空!
有些手眼通天的,甚至將附近幾處位置絕佳的私人宅院的閣樓、露台都租了下來,準備明日呼朋引伴,一邊飲宴,一邊“欣賞”這場世紀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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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兄,你家在“望仙樓’訂到位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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