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雷緩緩開口,講述道:“在古老的傳說裡,步離人的始祖都藍不滿於有限的生命和力量,他渴望主宰天空,成為群星的主人。”]
[“為此他犧牲了無數步離人與狐人的生命,注入長生主恩賜的泉水,在基因巫術的催動下,水中孕育了一個奇跡——「胎動之月」。”]
[說話間,呼雷望向夜空中那輪明月,“攀上「月亮」的產床後,都藍從中獲得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一輪形如赤紅滿月的「心臟」。”]
[“都藍切開自己的胸膛,用這輪赤月替換了自己的心。”]
[聽著呼雷的講述,椒丘以虛弱的語氣冷笑一聲,“真是有步離色彩的神話…別拿神化來糊弄我!”]
[“建木也是荒誕不經的神化,但你們仙舟人明白,它真實不虛。”呼雷淡淡道:“你儘可以嘲笑它野蠻瘋狂。但隻有我知道,它也真實不虛。”]
[“這顆心月世世代代跳動在步離戰首們的身體裡。因為步離人決出戰首的儀式,正是由繼任之人剖開前任戰首的胸膛,吃下這神肉,讓強者擁有它!”]
[“「吞噬」,這是生命得以延續、茁壯的真諦。它凝聚著被我們吞噬的獵物的生命精華,也讓我們變得越發強壯!”]
[說著,呼雷眼神幽遠,聲音中夾雜一絲感歎,“受刑七百年,我曾以為一切毫無希望了,但如今,這輪心臟再度跳動起來了。”]
[“好了,輪到你告訴我…這位「天擊將軍」的一切了。”]
[“……”]
[在遠處房簷上,貊澤的身影安靜看著院中的交談:“椒丘…我找到你了。”]
“……”
天幕中,那道隱於房簷陰影中的身影悄然浮現,各朝百姓心頭那塊懸了許久的巨石終於落下些許。
有人長舒一口氣,低聲喃喃:“太好了……貊澤尋到了此處。”
“那呼雷藏身之所,終於要傳出去了。”
“他方才一直隱在暗處,沒有貿然出手,想必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一位老者捋須點頭,眼中亮起幾分希冀,“隻要他將消息帶回神策府,雲騎便可合圍,椒丘先生便有救了。”
街巷間,議論聲開始透著一股壓抑已久的鬆快。
而與此同時,匈奴部族,天幕中呼雷描述“胎動之月”的過往卻讓原本飲酒笑罵的匈奴首領們,此刻儘皆屏息凝神。
冒頓單於端坐於中央,眼中一簇灼熱的精光閃爍,那是對力量的渴望,對淩駕於一切法則之上的貪婪。
“難怪此人囚困七百年依舊威壓滔天,一身凶勢無人能擋,原來竟是持有這般逆天至寶!”
冒頓眼底滿是難以按捺的豔羨與覬覦,心中翻湧著無儘渴求。
匈奴逐水草而居,常年與各部廝殺征伐,畢生所求便是變強、一統草原,可部族力量相較於步離人,終究受凡俗血脈所限,難有質的突破。
如今聽聞竟有胎動之月這般神異之物,吞噬前人之心便能承襲無窮生命精華,世代強者更迭永無衰弱,這般造化寶物,正是他夢寐以求的無上機緣。
他心中暗自狂想:若我族能得此赤月心臟,不必再受血脈桎梏,吞並各部、踏平大漢疆土便再無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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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至……征戰星空!
“……”
可這股熾熱的貪念僅僅翻湧片刻,冒頓單於便重重按下心底躁動,一聲長歎自喉間溢出,眼底方才灼灼的光芒黯淡大半。
他暗自苦笑,萬般不甘纏上心頭。
那「胎動之月」雖然是無雙至寶,終究是呼雷之物,他們與那方天地隔著一重天幕,咫尺亦是天涯,根本無從觸碰。
更何況就算此刻呼雷真真切切立於草原之上,憑匈奴如今的戰力,想要從囚困七百年依舊凶威滔天的惡狼身上奪走赤月心臟,也不過是癡心妄想。
冒頓單於心中滿是遺憾與不甘。
他望著天幕裡那道魁梧狼影,心中生出莫大憾意,暗自忖度:可恨我生來不是步離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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